她把日子織成錦_第9章 他臉色僵住

她把日子織成錦發布時間:2026-07-06作者:不想帶腦子

他臉色僵住。

我指著桌上的欠條。

「這是你的意思吧?」

陳建國皺眉。

「小春,你別鬧。」

「我問你,是不是你的意思?」

他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你這話說得就難聽了。」

「我夾在中間也為難。」

我笑了。

「你有什麼好為難的?你就是幕後主使。」

「我不想給你當二奶,你就想給我一個教訓。」

「又不想自己當壞人。」

「所以讓你老婆來潑水、罵街、造黃謠、逼我籤欠條。」

「你再出來打圓場。」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陳建國,你這算盤打得挺響啊。」

「還十萬,你怎麼不去搶?!舊社會的地主都沒有你這麼黑!」

「小春!」

被我拆穿,陳建國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老婆愣了一下,不滿地說:「說你的事情,好好地把建國扯進來幹什麼?」

「如果不是你發騷,建國能上你的當嗎?!」

「你這狐狸精,還想挑撥我們兩口子,然後自己上位?!」

「我告訴你,沒門!」

她是個可憐人,只知道守著自己的男人那一畝三分地。

可我也沒義務去承受她滿身的惡意。

我沒有理她,而是盯著陳建國,一字一句地說:

「我在你廠裡幹活,你給我工資,天經地義。」

「我管排產,盯品控,對客戶,查貨期,收爛攤子。」

「你在外面喝酒唱歌的時候,是我守在車間。」

「你陪客戶洗腳喝花酒的時候,是我盯著工人趕貨。」

「我發燒吊著水,也在給你算交期。」

「你自己說。」

「我拿這份工資,值不值?」

陳建國嘴唇動了動。

沒說出話。

廠裡也安靜下來。

剛才那些說閒話的人,臉色都有些訕訕的。

我繼續道:

「還有這張欠條。」

「我不會籤。」

「敲詐勒索,是違法的。」

陳建國老婆又想開罵。

我直接看向她。

「不想進監獄就給我閉嘴!」

陳建國老婆被我的氣勢嚇住,雖然有點不服,還是閉上了嘴。

我嗤笑一聲。

「你最好查清楚。」

「你男人在外面花的錢,到底是花在我身上,還是花在酒桌、歌舞廳、洗腳城裡。」

「別跟個傻子一樣,被人當槍使」。

她臉色煞白。

陳建國厲聲道:

「小春!」

我轉頭看他。

「怎麼?」

「說到你心虛了?」

陳建國咬著牙。

「你過了。」

我點點頭。

「那我走。」

他一怔。

車間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秀芬姐急忙拉住我。

「小春!」

我衝她搖搖頭。

然後看向陳建國。

「結工資。」

「從今天起,我不幹了。」

陳建國像是沒想到我敢辭職。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擠出一個笑。

「小丫頭氣性還挺大。」

「行。」

「給你放個假。」

「等你嫂子消氣了,你也消氣了,再回來。」

「廠裡永遠有你的位置。」

他說得輕描淡寫。

好像我今天受的羞辱,只是女人之間拈酸吃醋的小脾氣。

好像我離了這個廠,就一定活不下去。

他讓財務給我結了工資。

還額外塞了個紅包。

「小春,哥也不是小氣的人。」

「出去轉轉。」

「想明白了就回來。」

「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我接過錢。

這是我該拿的。

然後抬頭看他。

「陳老闆。」

「後會無期。」

說完,我拿起自己的包,轉身離開。

身後,陳建國老婆還在罵。

幾個女工小聲議論。

陳建國站在原地,臉色難看。

而我一步也沒有回頭。

20

剛走到廠門口,秀芬姐就追了出來。

「小春,等等姐,和你一起走」

她手裡還拎著自己的包。

我愣住。

「姐?」

秀芬姐朝著陳建國的方向啐了一口。

「我不幹了。這種黑心老闆,誰愛伺候誰伺候。

接著又有兩個年輕女工怯生生地跟了過來。

是姐妹倆,一個叫小梅,一個叫小蘭。

家裡不讓她們讀書,逼著出來打工給弟弟攢彩禮。

平時她們話不多,幹活卻很踏實。

我看著她們,就忍不住想起過去的自己,平時會多照應一些。

「小春姐。」

小梅低著頭,小聲說:

「你是好人,我們也跟你走。」

我鼻子一酸。

「你們別衝動。」

「我自己還不知道以後怎麼辦。」

「你們都要掙錢,沒必要跟著我冒險。」

秀芬姐卻看著我。

「小春,你為什麼不自己幹?」

我怔住。

「我?自己幹?」

「對。」

她說得很認真。

「這廠裡原本不就是你在管嗎?」

「接單、排產、驗貨、盯質量、催貨期,哪樣不是你做?」

「陳建國除了喝酒吹牛,還會什麼?」

我站在原地,心忽然跳得很快。

是啊。

我怕什麼?

我跟著陳建國這麼久。

廠子怎麼轉。

訂單怎麼接。

工人怎麼排。

布料怎麼買。

質量怎麼盯。

我都學會了。

他能開廠。

我為什麼不能?

那一刻,我醍醐灌頂。

前路茫茫,可看著她們堅定信任的目光,我忽然不怕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廠。

陳建國站在門口,臉色難看得像吞了蒼蠅。

我轉身對秀芬姐她們說:

「好。」

「那我們自己幹。」

21

說幹就幹。

我拿出這些年攢下的錢,又把陳建國結給我的工資和紅包全算進去。

錢不多。

租不起好廠房。

最後只在巷子深處盤下一間舊作坊。

屋頂漏雨。

牆皮發黴。

三臺舊機器,一踩就吱呀響。

小梅看著那機器,小聲問:

「姐,這能行嗎?」

我摸了摸機身上的鐵鏽。

「能響就能幹。」

第一批活,是我厚著臉皮一家一家跑來的。

有老闆一看我是女人,連樣品都不肯接。

「你們幾個女的,能接什麼貨?」

「別回頭交不了單,哭著來求我。」

我把樣品放到他面前。

「您先看貨。」

「貨不好,我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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