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日子織成錦_第8章 最後只能硬生生擠出一個笑

她把日子織成錦發布時間:2026-07-06作者:不想帶腦子

最後只能硬生生擠出一個笑。

「是啊。」

「給你嫂子的。」

他老婆接過花,臉上立刻有了得意。

「算你還有良心。」

她年輕時候是村裡出了名的漂亮姑娘。

這些年在老家伺候公婆、帶孩子,臉上多了風霜,可眉眼還是能看出當年的模樣。

只是說話粗,嗓門大,一坐下就像審犯人一樣打量我。

「小春是吧?」

「聽建國說,你在廠裡挺能幹。」

我端起茶,客客氣氣地說:

「都是哥和嫂子照顧。」

「我一個外鄉女人,要不是哥給機會,也沒今天。」

「這杯我敬嫂子。」

他老婆聽得很受用。

「你倒是會說話。」

陳建國坐在一旁,臉色難看。

可當著老婆孩子的面,他什麼都不能說。

這時,小男孩坐在陳建國懷裡,正好奇地看著我。

我蹲下身,從包裡拿出一個提前準備好的紅包,塞進他手裡。

「第一次見面,姑姑給你的。」

小男孩眼睛一亮。

「謝謝姑姑!」

說完抱著紅包就跑去找媽媽了。

他老婆掂了掂紅包厚度,臉色明顯緩和不少。

「小春,你來就來,還花這個錢幹什麼。」

嘴上客氣。

紅包卻已經收進了兜裡。

我笑了笑。

「應該的。」

「孩子長得真精神,我看了就喜歡。」

她臉上的笑容頓時真誠了兩分。

天下當媽的,大多吃這一套。

那頓飯後半程,她甚至主動給我夾了兩次菜。

只有陳建國一直緊繃著臉,只是礙於老婆孩子在場,到底沒有說什麼。

送走這一家三口後,我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

我以為這件事到這裡就結束了,大家以後還可以像從前一樣共事。

第二天,我剛進廠,就發現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19

我剛一進門,就被一盆冷水潑了滿身。

冰涼的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頭髮和衣服往下淌。

車間裡的機器聲都像停了一瞬。

陳建國老婆叉著腰站在門口,嗓門尖得能穿透半個廠房。

「狐狸精!」

「不要臉的小娼婦!」

「年紀輕輕不學好,專門勾搭別人男人!」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還沒開口,她已經衝上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說陳建國怎麼天天說廠裡沒錢!」

「我在老家伺候公婆,帶孩子,娘倆吃糠咽菜。」

「他倒好,把錢全花你這個小妖精身上了!」

她越罵越難聽。

「一個鄉下來的破爛貨,裝什麼能幹?」

「不就是會在男人面前賣乖嗎?」

「工資給這麼高,誰知道是靠手掙的,還是靠叉開腿掙的!」

車間裡瞬間炸開。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也有人低著頭偷笑。

還有幾個平時就看我不順眼的女工,立刻小聲嘀咕起來。

「怪不得陳老闆那麼信她。」

「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就說她一個外鄉女人,憑什麼工資比咱們高。」

「天天裝得多老實,沒想到手段挺厲害。」

秀芬姐氣得臉都紅了,立刻擋到我面前。

「你們少嚼舌根!」

「小春的錢,是她一分一分幹出來的。」

「她發燒掛水還在算排產表,客戶驗貨也是她陪,車間出問題也是她處理。」

「她比你們誰都辛苦!」

陳建國老婆冷笑。

「喲,你也替她說話?」

「她給過你錢吧?」

「我就說她怎麼那麼好心,原來拿著我家的錢買人心!」

她從懷裡抽出一張紙,啪地拍在桌上。

「簽字!」

我低頭一看。

十萬塊欠條。

我差點笑出聲。

「我欠你十萬?」

「怎麼不欠?」

她理直氣壯。

「你拿我男人的錢,穿我男人給的衣,吃我男人給的飯。」

「還給我兒子包紅包,裝什麼大方?」

「羊毛出在羊身上!」

「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陳家的!」

秀芬姐氣得聲音都發抖。

「小春給你兒子紅包,是看得起你,是給你體面!」

陳建國的老婆立刻跳起來。

「體面?」

「她一個狐狸精給我體面?」

「我要她給我體面?」

「這還沒進門呢,就想著用小恩小惠討好我兒子,想著以後好做後媽吧?」

「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她斜眼看著我,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你想證明清白,也可以」

「把這欠條簽了,我就相信你不是圖我家建國的錢。」

我冷笑一聲,雙手抱??,站在原地,不發一言。

見氣氛僵持,陳建國終於從人群后面走出來。

他穿著昨晚那件襯衫,頭髮還抹著油。

臉上帶著一種很為難、很無奈的笑。

像個被兩個女人夾在中間的好人。

「小春。」

他嘆了口氣。

「你嫂子就是脾氣急。」

「她一個女人在老家帶孩子,也不容易。」

「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抬頭看他。

他避開我的眼睛,繼續打圓場。

「這樣吧。」

「你先把字簽了。」

「回頭哥再跟你解釋。」

「都是一家人,別把事情鬧難看。」

一家人。

我聽見這三個字,胃裡一陣翻湧。

誰跟你一家人?!

給陳建國當牛做馬這麼久,工資總共都沒有十萬。

上個班,還要被羞辱,還要倒貼錢?

為了證明所謂的清白,就要無緣無故欠一筆鉅款?

十萬,換繼續在他身邊的機會。

陳建國真以為他有那麼大魅力嗎?!

荒唐,太荒唐了,簡直荒唐得可笑!

現在他還要站在中間,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好像最委屈的人是他。

真的是欺人太甚!

「陳建國。」

我盯著他的臉,聲音冷得可怕。

車間一下子安靜了。

這是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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