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我不是舔狗_第十章 我看着白麒傻笑
我看著白麒傻笑,他也看著我,眼裡寫滿我讀不懂的情緒,問:「阿越,你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
我想結束做舔狗的使命。
我想完成任務。
我想回家。
為了實現這個目的,我卑劣地拆散了男主們原有的姻緣,讓他們和我一個舔狗繫結,變成眾人眼中的笑柄。
「對不起,白麒,」我忍不住哭了起來,「我不該搶你過來,你有你的愛人,你們本應該天長地久、百年好合……」
淚眼矇矓中,我看到白麒俯身過來,一下一下地啄吻我臉上的淚水,一開始力道極輕,慢慢地,力氣越來越大,到唇舌相接時,他幾乎想吞下我的靈魂:「你說錯了。
「你是我唯一的愛人。
「過去,現在,和未來。」
喝酒誤事。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開車又喝酒的下場就是,我,不記得自己到底是和誰開的車了。
我只知道自己醒來時,人躺在摩赦懷裡,風沉的手搭在我的腰上,蘭鄴的頭挨著我的腿。白麒睡得離我最遠,但是我的裡衣在他懷裡。
更重要的是,我的下體某個位置隱隱作痛,很像是過度摩擦導致的。所以,我昨晚到底開了幾輛車?
沒等我思索出個所以然來,識海中便收到了長老的傳音,命我立刻前往清心堂聽訓。
我麻溜去了。
清心堂裡,八個長老輪番上陣,給我上思想品德課,只聽得我頭疼欲裂,昏昏欲睡,直到聽到他們的最後一句話,猛地清醒過來:「殺了白麒。」
「什麼?」
長老們一改往日溫和儒雅的派頭,陰毒得像個反派:「那孽徒刺殺掌門在先,叛逃我派在後,正派修士,人人得而誅之,你為何不肯殺?」
「你若是殺了他,我們便不追究你與他成親一事;不然的話,你今日恐怕就走不出去了。」
與這句話一起的,是暴漲的靈壓,一下子將我壓得直不起腰。我懶得反抗,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問話:「你們知道安然的身份嗎?」
魔族以為風沉是白麒的弟子,對白麒最為熟悉,於是想當然地控制他去假扮白麒,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同樣被傀儡絲控制的掌門,意圖挑起門派內鬥。
然而,風沉是上古兇獸,傀儡絲對他沒有用。
我之所以邀請全門派來參加我的婚禮,為的就是憑藉他兇獸的嗅覺,幫我指認了所有吞下傀儡絲的修士。
「大長老,二長老,五長老,六長老,七長老,」我看著他們,痛心疾首,「你們也是修真派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怎麼晚節不保,被傀儡絲纏上了呢?」
「什麼傀儡絲?」沒被點到名的三位長老大驚失色,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人,然後被毫不留情地拍飛。
大長老捏手成爪,直取我的命門,喝道:「留不得你了!」
「哐」的一聲,開山巨斧擋下了這一擊,我冷笑一聲:「你們知道我為何非要先成親,再同你們撕破臉嗎?「因為我與他們結下了最高等的婚誓,共享靈力,共享生死。」
人族,魔族,鬼修,兇獸,共享了四份男主光環的我,不再是唯唯諾諾的舔狗,而是續航超級持久的無敵戰狼。
「天涼了,就讓這修真界換一換天吧。」
等白麒他們趕來時,我已經以一己之力,完結了第一本原著,一斧頭劈開了這一屆魔尊的狗頭——這一任魔尊不死,摩赦就不能上位,更何況,他當年對摩赦他娘始亂終棄,早就該被剁唧唧!
「阿越,」白麒試圖上前阻止我,卻被我周身圍繞的雷電所阻,「夠了。」
「不夠。」我看著風沉,問他,「你一直留在清霄派,不是因為想留下,而是因為不得不留下,對嗎?」
「你身上的禁制沒有完全解開。」
原著裡,風沉的禁制是女主用半妖的心頭血衝開的,眼下,女主被蝴蝶了,我只能兼職女主劇本,用心頭血替他徹底破掉禁制,還他自由。
「這與你沒有關係。」風沉看著我滿身滿臉的血,眉頭緊鎖,「你快回來。」
「孃親!」蘭鄴聲音發顫,「你到底要做什麼?」
「蘭鄴,你揹負了鬼修一族的希望,今日,我便替你完成心願。」開山巨斧裡存了那日擊殺白麒的第十道雷劫,我用渾身靈力引動,一舉劈開了鍾靈山的封印。
雖然有男主們的靈力幫襯,然而,今日之事到底是超出了我一個舔狗的能力範圍,於是,在封印破裂的剎那,我的丹田一道碎裂,整個人如同風箏一般,自高空墜落。而我在落地前一秒,動用了最後一點系統能量點,主動斷開了婚誓。
舔狗的最高境界,要為對方獻出所有,包括生命。
我在賭,賭他們對我的感情,賭他們會受到足夠的觸動,不然的話,哪怕只有一個人無動於衷,我就真的要魂飛魄散了。
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下,看到了白麒他們滿臉的血淚。
與此同時,我聽到了系統的通報聲:「舔狗值達標,恭喜畢業。」
我回到了現實生活。
現實生活沒有任何的改變,彷彿我不曾被「舔狗系統」繫結過,而我嘗試著在網上搜索那幾本小說,結果啥也沒搜到。
我們仍未知道,那天我是否開了車,開了哪輛車,以及開了幾輛車。
我安慰自己把那些經歷當作一場夢,然而,下一秒,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世界線即將收束,請前宿主做好準備。」
我一臉懵逼:「系統,為什麼世界線又要收束?」以及,您還活著吶。
「你還敢問?」系統生生將機械音念出了咬牙切齒的味道,「你當初非要用能量點換白麒的命,結果,能量中資料不知為何,沒有清理乾淨,被白麒察覺了世界真相。」
「白麒將資訊給其他男主,最後,四人齊心協力,踏碎虛空,逼得我們不得不換伺服器,開放新地圖。」
資訊量有點大。原來,我以為的現實,只是另一個遊戲地圖?我一直生活在楚門的世界中?
我還來不及質疑自己生存的意義,忽然被一個人擁入懷中,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