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我不是舔狗_第四章 你怎麼了

「你怎麼了?」這個時候再想裝沒發現、照顧他的自尊心已然是來不及了,我只能勉強嘗試解語花路線,「有什麼煩心事嗎?」

「你在流血……」蘭鄴完全不敢抬頭看我,「已經五天過去了,你身上還在流血……都是我害的,是我殺了你的孩子……」

「對不起!」

我呆住了。

哪怕穿越過來這麼久,我依然沒有對這個世界產生真實感:白麒,摩赦,蘭鄴,他們都只是小說角色,是我的任務物件。而我要完成任務,所以我卑躬屈膝,諂媚討好,最後,面不改色地撒謊。

可是,當我看到蘭鄴的眼淚時,真實感突如其來,和它一起的,還有一種名為「愧疚」的情緒。

「其實,我沒有懷孕。」

「你不要安慰我了,」蘭鄴抬起頭,眼眶紅紅,語氣鏗然,「你放心,我會賠給你一個孩子的。」

「賠?」我竭力控制自己的腦洞不向十八禁的深淵滑落。

「從今天起,你可以把我當作你的兒子,」蘭鄴看著呆若木雞的我,深情地喊了一聲,「娘。」

我叫吳越,19 歲,在這一天,我憑藉自己的努力,喜提一個 99 歲的兒子,全款。

生活果然很美好呢。

父母之愛子女,則為之計長遠。

我既然喜當娘,就要承擔起當母親的責任。眼下,最重大、最緊急的一項任務就是:給孩子掃盲。

沒錯,天賦驚人的蘭鄴,他不識字!一個字都不認識!

「你既然不識字,是怎麼看的雷電功法呢?」我很費解。

「這個還需要看功法嗎?」蘭鄴的表情比我還茫然,「不是自然而然就會了嗎?」

我:好了知道你天賦驚人了,快閉嘴吧,再說就煩了。

話雖如此,字還是要學的,不然之後怎麼給女主寫情書?我撿了一根樹枝,開始教他寫我的名字——沒辦法,蘭鄴的鄴字太複雜了,沒有我的名字好寫。

蘭鄴學得很認真,一天時間便學得有模有樣。我心甚慰,不免開始琢磨讓孩子升學、啊不,是拜入門派的事。

我派規定,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每十年可自行挑選一名弟子入門。我今年破格錄取了小白花,即使後面把人還給了白麒,名額到底是用掉了。

既然如此,那我能不能走白麒的路子,讓他替我收下蘭鄴呢?

說幹就幹!

我寫好了封信,連夜寄了出去,然後告訴了蘭鄴這個好訊息。

蘭鄴神情嚴肅地聽完,只問了我一個問題:「那我要叫他爹嗎?」

「不用。」一道聲音自我身後傳來,「你爹應該是個肥頭大耳的老頭。」

是摩赦。

他追過來了。

和初次相見時相比,此時的摩赦更高,更帥,八塊腹肌更加分明,隨便一站,就是一場顏狗的盛宴。

如果他沒有穿那條繡著千年王八的褲子的話。

我打從心底為魔族沒有美學教育而悲哀,面上卻沒有露出分毫:「摩赦,你怎麼來了?」

「我出關後,你不見了,地上還有你留下的血跡。」摩赦將我拉到懷裡,緊緊抱住,啞聲道,「我很擔心。」

我有些受寵若驚。前有蘭鄴,後有摩赦,難道舔狗的春天真的來了?

「你要是出事了,我的十萬靈石怎麼辦?」摩赦很是深謀遠慮,「誰知道我以後還能不能綁到第二個地主家的傻孩子?」

我就知道!舔狗永遠一無所有!

我呵呵一聲,剛想從摩赦懷裡鑽出來,便被他的手壓住後腦勺,側臉重重地撞到他的胸前,動彈不得。

「為了避免再有這種情況發生,我決定提前收賬。」摩赦的聲音裡充滿了即將暴富的喜悅,「十萬上品靈石,小越越,你打算如何付賬?」

付、付不起。

我雖是師祖,每月享有三十塊上品靈石,但是鮮有積蓄,別說十萬上品靈石,就是一萬上品靈石,我搞不好都得找黑錢莊裸貸。

許是察覺到了我的心虛,摩赦的聲音冷了兩分:「看來你是還不起了。」

完了完了,欠債不還一定會掉好感度,搞不好我的任務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正當我考慮是不是要找個黑診所賣腎時,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悶笑,摩赦一本正經同我提議:「你肉償吧。」

書裡寫過,有些魔族仍然保留吃人肉的惡習,像我這樣渾身浸潤靈氣的修真者的肉,更是有價無市。

我打量了一遍自己的細胳膊細腿,暗恨自己之前為了臭美,少長了兩斤肉。不過,眼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我深吸一口氣,擼起袖子,將一截白嫩的胳膊塞到摩赦的掌心:「給你一條胳膊,不能再多了。」

「哈?」摩赦的表情僵住了。

半晌之後,摩赦氣極反笑:「我不收零散件。」

不收零散件,就是要我整個身子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頓覺小命休矣,剛想求饒,便被蘭鄴拉到了身後。

「孃親欠他錢?」

「算、算是吧。」畢竟當初是我親手畫的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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