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我不是舔狗_第五章 摩赦不爽地磨了磨牙

摩赦不爽地磨了磨牙,金色的眸子裡滿含戾氣:「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

蘭鄴淡淡地瞥了摩赦一眼,自報年齡:「在下今年實歲九十九,虛歲一百零一。」

剛剛成年的摩赦被狠狠震驚了,深刻理解了「人不可貌相」這句老話,看向我的目光飽含敬意:「您貴庚?」

還沒等我回答,他便自言自語道:「三百歲以內都沒問題,五百歲以內,好像也可以接受,要是一千歲的話……」

「打住!」我面無表情地打斷了摩赦的報數,「他不是我親生的!」

摩赦恍然:「對哦,你是逃婚出來的,不該有孩子。」

「逃婚?」蘭鄴看著我,表情充滿了不解,「孃親既有身孕,為何要逃婚?莫非,你懷的並不是那人的孩子?」

「你懷孕了?」摩赦的表情比蘭鄴更加不解,「我怎麼不知道?」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於是,我決定放另一把火。

我狠狠在自己大腿內側掐了一把,淚水漣漣地看著蘭鄴和摩赦,道:「你們聽說過清霄派的白麒嗎?」

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你看過的書終於會長成你的骨與血。而上輩子,我是狗血文愛好者,什麼先婚後愛,什麼破鏡重圓,什麼替身白月光,什麼媽咪帶球跑,統統不放過。換句話說,我的骨血,是某江的金榜文。

於是,我毫不費力地編了一個「他逃,我追,我們勞燕分飛」的虐戀狗血文,直將蘭鄴聽得眼淚汪汪,泣不成聲。

摩赦怒火沖天,一掌拍斷一棵參天古木,怒道:「那姓白的小子既然肯眼睜睜地看著你懷著他的骨肉,嫁給他人,就不是什麼良配!你不如嫁……」

「嫁給我吧。」蘭鄴眼眶通紅,語氣沉重,「我願意子承父業。」

神他麼子承父業。

難怪別人說「再窮不能窮教育」,看看,好好一個男主角,就因為文化水平不過關,淪落到向舔狗求婚的境地。

我準備抓緊時間給蘭鄴掃盲,一旁的摩赦卻比我還激動:「你想子承父業,也得先問過你爹的意見吧。」

「我沒爹。」這是真的,鬼修不同於人族或魔族,天生地養,無父無母。

摩赦拍了拍胸脯,毛遂自薦:「你既然是小越越的義子,那四捨五入,合該叫我一聲爹。」

不是,這是怎麼四捨五入的?我怎麼看不明白?

我剛開口質疑摩赦的數學水平,他便狠狠瞪了我一眼,兇巴巴道:「你還欠我十萬上品靈石呢,不該把兒子抵給我嗎?」

我悟了。

摩赦看上了蘭鄴。

也是,蘭鄴個子比我高,體型比我壯,肌肉比我多,肯定比我更值錢。

「蘭鄴不能給你,」蘭鄴是我的任務物件,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賣身,「至於欠你的靈石——」

我腦海中靈光一閃,終於想起來,在我派湖底還鎮壓著一隻遠古兇獸,價值連城。我只要弄到他的一點血,就能輕鬆還債,走上人生巔峰。

「你等著!」我喜滋滋地跳上靈雲,揚長而去,「我這就去給你拿靈石!」

在第二本原著中,身為半妖的女主,被正派修士追殺,重傷墜湖,身上的血喚醒了沉睡的男主,從此開啟了一段蕩氣迴腸的愛情故事。

我一個舔狗,自然不配走女主的路線,只能按照書上記錄的資訊,悄無聲息地解開禁制,溜了進去。

湖底一片漆黑,我從懷裡摸了一顆夜明珠,還沒拿穩,便被一個人壓到了地上。

夜明珠碎裂,我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能聽到一道聲音,莫名地熟悉。

「這是你給我準備的禮物嗎?」

他媽的,為什麼?為什麼男主會提前甦醒?!

我還記得書裡面,男主一口八十個雜碎的好胃口,因此被他壓在地上後,絲毫不敢動彈,生怕哪個呼吸節奏不對,被一口吞下。

男主似乎將我的沉默當作了預設,很快,空氣裡傳來兩聲「咔嚓」聲,還有一句嫌棄的點評:「不好吃。」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啊,那個夜明珠不是用來吃的呢?

我正暗自腹誹,脖子忽然被舔了一下,立刻汗毛倒立,大喊一聲:「嘴下留人!」

「憑什麼?」

「生吃容易長寄生蟲,」我哭喪著臉,「我我我給您做熟吧。」

一團靈火懸浮在半空中,我終於看清了男主的相貌:白,瘦,眼珠漆黑,嘴唇卻毫無血色,抱著胳膊,倚在牆上,看起來不像是殺伐果斷的男主,反而像一個病西施。

大約是我盯得時間久了些,男主薄唇微啟:「怎麼還不動手?」

「那什麼,煤氣灶,啊不是,靈火能飄下來點嗎?」我是要做飯,不是要踩高蹺。

男主看了看我踮起的腳尖,嗤笑了一聲,揮手讓靈火落了下來。我長舒一口氣,開始絞盡腦汁地思考做什麼菜色——

要足夠好吃,還要能保住我的命。

錦囊裡,蘭鄴打來的獵物早已被吃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些來不及清理的雜碎。我將它們都倒出來,做了一道雜碎湯。

然而,男主只是掃了一眼湯,露出森白的牙:「我覺得你比較好吃。」

你 XX。

想到那個被兩口嚼碎的夜明珠,我到底沒敢說出心裡話,忍辱負重道:「您稍等。」

我一手捏訣,以片肥牛卷的力度,在手腕上劃了一道淺淺的傷口,擠出了幾滴血,滴到湯裡,端給了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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