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前夫的債主找上門讓我還錢_第二十一章 21第十六年的一個普通早晨
第二十一章
21
第十六年的一個普通早晨。
我在陽臺上寫稿,法鬥趴在我腳邊。
甜甜在房間裡練鋼琴。
我媽在廚房燉湯。
我爸在樓下遛彎。
一切都很普通。
普通到我差點忘了,十六年前的那個下午,趙哥上門討債,我口袋裡只有兩千一百三十塊。
手機響了。
是一條銀行到賬通知。
稿費入賬:六萬八千元。
我的第三本書的版稅。
我看了眼金額,鎖了屏。
繼續寫稿。
不是因為不在乎錢。
是因為現在已經不是靠一筆錢活著的時候了。
寫了十六年,寫了八百萬字,出版了四本書。
這些數字加起來,就是我現在的底氣。
不是驕傲。
是踏實。
我知道,就算明天版稅一分錢不進,我也能寫下去。
因為寫作這件事,已經不是用來賺錢的了。
它成了我的一部分。
就像呼吸。
你不需要為了呼吸而堅持。
你只是因為活著,所以呼吸。
五年後。
甜甜考上大學了。
中國人民大學,法學專業。
錄取通知書寄到的那天,我媽哭了。
我爸也哭了。
李薇打來電話,語氣比她自己當年考上大學還激動。
我沒哭。
不是不激動。
是覺得這是順理成章的事。
甜甜從小就被我教育——你可以靠任何人,但最好靠自己。
她做到了。
跟甜甜的錄取通知書一起到的,還有一封法院寄來的信。
是陸鳴的。
他因病去世了。
肝硬化晚期,沒搶救過來。
他走之前留了一封信,讓法院轉交給我。
信很短。
“宋瑤:
對不起。
謝謝。
再見。
陸鳴”
我把信看了三遍。
然後放到抽屜裡,跟那張高鐵票放在一起。
甜甜暑假回來的時候,我把這封信給她看了。
她看完,沒有哭。
“媽媽,你恨他嗎?”
“不恨了。”
“我好像也不恨了。”
“那就好。”
“但我也不會想他。”
“沒關係。”
甜甜合上那封信,放進抽屜裡。
“媽,我以後想當一個律師。”
“為什麼?”
“幫那些被欺負的女人爭取權益。”
“像你媽媽當年那樣?”
“像你當年那樣。”
我笑了。
窗外,廣州的陽光很好。
十六年了。
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