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前夫的債主找上門讓我還錢_第十章 10回到北京
第十章
10
回到北京，已經是晚上八點。
我媽帶著甜甜剛從醫院回來。
甜甜看到我，跑過來抱住我的腿：“媽媽，你終於回來了！”
她發燒到三十八度七，臉還是紅的。
我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額頭。
還有點燙。
“姥姥帶你看醫生了？”
“看了，醫生說要吃藥。”
“吃藥了嗎？”
“吃了。好苦。”
我媽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
那個眼神我知道。
她想問我昨晚到底在哪。
但在甜甜面前，她沒問。
甜甜睡著以後，我從冰箱裡拿了罐啤酒，坐在客廳喝。
我媽坐在對面。
“說吧，昨晚去哪了？”
“長沙。”
“去見陸鳴？”
“他被人打了，顱內出血，在ICU。”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
“你還要管他？”
“我沒管他。我就是去看看。”
“看完了？”
“看完了。”
“以後還去嗎？”
“不去了。”
我媽點點頭，站起來去廚房熱了碗粥。
“吃吧。”
我端著那碗粥，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為了陸鳴。
是為了我媽。
離婚這半個月，她一句重話都沒說過我。
不管我做任何決定，她都說“好”。
但她每天晚上失眠，偷偷吃降壓藥。
這些我都知道。
“媽，對不起。”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我讓你操心了。”
“你是我的女兒，我不操心你操心誰。”
我喝了那碗粥。
很鹹。
不是粥鹹。
是我的眼淚掉進去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去廣州。
不是因為李薇說的那些話。
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我不能再用我媽的養老金了。
她已經為我操了半輩子的心。
剩下半輩子，她應該好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