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前夫的債主找上門讓我還錢_第二章 2接女兒的路上

離婚那天,前夫的債主找上門讓我還錢發布時間:2026-07-14作者:大六

第二章

2

接女兒的路上,我媽打了電話過來。

“離婚辦了?”

“辦了。”

“他沒跟你搶甜甜吧?”

“沒有。他說他養不起。”

我媽沉默了兩秒:“他倒是有自知之明。你接下來怎麼辦?”

“先找工作。”

“你五年沒上班了,大專學歷,能找到什麼工作?”

我媽說話一向直接。

以前我會覺得刺耳,現在發現她說的是事實。

二十四歲跟陸鳴結婚,二十五歲懷孕辭職,之後就是洗衣做飯帶孩子。

簡歷上最近的一段工作經歷是七年前的——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助理,月薪三千八。

“我今天回去就把簡歷掛網上。”我說。

“錢夠不夠?”

“夠。”

我說謊了。

我口袋裡的兩千一百三十塊,撐不過這個月。

但我不想再讓我媽拿錢了。

她已經把退休金的三分之一貼補我了,我爸退休後返聘去工地看大門,一個月兩千八,就為了多攢點錢。

“媽,我先去接甜甜了。”

“路上慢點。”

掛了電話,我在幼兒園門口站了一會兒。

其他家長都是開車來的,最差的也是一輛十多萬的國產SUV。

我是騎共享單車來的。

三十多度的天,我出了一身汗,頭髮黏在臉上。

甜甜從幼兒園出來的時候,看到我的樣子愣了一下。

“媽媽,你怎麼流汗了?”

“媽媽騎車來的。”

“為什麼不開車?”

“車壞了。”

我又說謊了。

車沒壞。

我只是想把油錢省下來。

甜甜沒再問,拉著我的手往公交站走。

五歲的孩子,已經學會不問一些不好回答的問題。

這份懂事讓我心裡發酸。

回去的路上,甜甜說:“媽媽,今天老師讓我們畫畫,畫‘我的家’。”

“你畫的什麼?”

“我畫了我們三個——我、媽媽、姥姥。”

“爸爸呢?”

甜甜低著頭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老師問我為什麼不畫爸爸,我說爸爸不要我們了。”

我鼻子一酸,但忍住了。

我告訴自己不能在女兒面前哭。

回到家,我做了一件事——把陸鳴留在家裡所有的東西都收進了一個大號黑色垃圾袋。

衣服、鞋子、剃鬚刀、充電器、幾本他從來不看的技術書。

我不要這些東西佔著我的空間。

我不想甜甜每天進門就看到她爸爸的拖鞋還擺在鞋櫃裡。

垃圾袋放在門口,等著明天扔。

收東西的時候,我從他的一件舊外套口袋裡翻出了一張高鐵票。

日期是三個月前。

目的地:長沙。

陸鳴沒有湖南的朋友,也沒有湖南的業務。

因為他在長沙根本沒有任何事情。

但他有一個人在長沙——他的大學同學,叫林娜。

我在他手機裡見過這個人的聊天記錄。

那是三個月前的一個晚上,他喝多了回家,手機沒鎖屏放在茶几上,我去充充電器的時候看到了一條微信。

“老公,你什麼時候來長沙?”

發信人備註是“娜娜”。

我沒點進去看更多。

不是因為我大度,是因為我不敢。

我怕看到的東西太多,自己承受不住。

但現在看來,我承受不住的那些東西,早就在發生了。

那張高鐵票我拍了照,然後撕了。

存下來也沒用。

人都離婚了,翻這些舊賬沒有意義。

有意義的事只有一件——還債,養女兒。

我把簡歷掛上了三個招聘網站,又把手機裡所有的群都翻了一遍,看看有沒有人能介紹工作。

同學群沒人說話。

小區媽媽群在討論學區和課外班,我插不上嘴。

最後是一個做房產中介的前同事回了我訊息:“瑤瑤?你出來工作了?我這邊缺人,底薪3000加提成,來不來?”

3000底薪,比我現在所有錢加起來都多。

“來。”

第二天一早,我把甜甜送去幼兒園,然後去了那家中介門店。

店長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王,看著挺和氣。

“做過銷售嗎?”

“做過,七年前。”

“七年不短了。你確定能行?”

“我行。”

王姐看了我一眼,沒再問,遞給我一件工服:“門店的規矩,三個月不開單自動走人。公司不發底薪了,3000是借薪,開單之後從提成里扣。”

“明白。”

她給我分了張桌子,桌上有一臺舊電腦,還有一本厚厚的樓盤資料。

我翻開第一頁,發現上面的樓盤名字我一個都不認識。

五年。

這座城市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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