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_第9章 小丫鬟背下了弓弩抹毒的罪名
小丫鬟背下了弓弩抹毒的罪名,吊死在了荒院裡一了百了。
秦書瑤妝容凌亂,滿身落魄。
卻敢堵在我院子裡衝我叫囂:
「你以為你贏了嗎?雲隨權當一切都是你的算計。
他恨毒了你,也答應了我,要你低頭做平妻。」
「舅父疼我被人算計,外祖母疼我受了委屈,他們答應會讓我做與你不相上下的平妻。你還是輸了。」
「江至,若沒有你,將軍府的婚事,前程,和所有榮耀就都是我的。你的出生就是原罪,我恨你何錯之有。」
她的恨原來這般單薄。
單薄到近乎執拗與痴妄。
「母親說得,將軍府的一切本該都是她的。她失去的東西,該我親手討回來。
所以,我要你......」
她話沒說完,便瞪大了眼睛。
因為利落一刀,貫穿了她的左??。
鮮血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她痛得戰慄,說話結結巴巴:
「你......你怎麼敢......」
我挑眉:
「我說了,會成全你。你先去死,我馬上送雲隨下來陪你。」
噗哧一聲。
刀被拔了出來。
秦書瑤哐噹一聲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我拖著她的衣領,踩著一地風簫,將屍身拖去了牆角的大缸前。
而後,哐當!
扔進缸裡,壓著冷眸蓋上了蓋子。
轉頭,我給雲隨去了封信。
信上只有三個字:
「她該死!」
雲隨救人心切,果然一大早便衝進了我的院子。
他指著我鼻子大罵:
「弓弩是我給瑤兒的,你敢傷她我必讓你血債血償。」
我擦著刀,眼皮子都沒抬:
「她說你要娶她。」
雲隨挺了挺??膛:
「我心裡只有我表妹,已與她約好此生不渝,生死相隨。
你若執意要嫁我,只能勉強做個貴妾。
」
我問:
「當真。」
他答:
「絕無虛假。但你若肯低頭服軟,我也不是不念舊情。」
如此,我便鬆了口氣。
掏出佩刀,歘的一聲,割了他的喉。
鮮血濺了一身,他像被割喉的雞。
不甘掙扎,惶恐堵著脖子。
卻堵不住飆出的血,最後在我眼皮子底下,瞪著一對眼珠子沒了動靜。
表妹昨夜被我刀了,屍??就塞在他身後的大缸裡。
他既要生死相隨。
我只能勉為其難成全他。
兩具屍??整整齊齊擺在院子中央。
下人請來了著急忙慌的父親。
他指著我的手發顫,眼底壓著駭然:
「你......你怎麼敢!」
我聳聳肩:
「我不敢啊。所以他們不是父親你刀的嗎?」
父親身子一晃:
「你說什麼?」
我笑了:
「雲家踩了將軍府顏面,要與我這將門嫡女退婚,父親臉上掛不住,所以刀了一對姦夫淫婦。」
「啊,父親不會說是我做的吧?你說陛下是會聽我的,順勢奪了父親兵權,讓父親解甲歸田頤養天年?還是聽父親的單單隻要了我的命?」
父親站都站不穩了。
沒了昨日逼我低頭的高高在上。
我掃了掃衣袖,淡漠道:
「饒是賴上了我,皇帝如何發落還不是看他的心情。父親不會以為,賣女就能保富貴吧?懷王妃母族可是將父親與懷王的合作擺在了帝王案桌上。父親,你這叫謀逆。」
「將軍府一百多條人命,祖母的爛身子,可還經得起折騰?」
父親面色灰白:
「你要害我?」
「我在幫你!」
我走向他:
「良禽擇木而棲,沈景淵才是上上選。做侯府親家有什麼了不起,做天子親家、外戚獨大才是有志氣。」
「我若是父親,速速捂住下人的嘴,悄無聲息處理掉屍身,讓擅長筆墨的祖母代表妹寫一封私奔落下的書信,反逼永寧侯府欠我們一個人情,為你所用。
」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你連你祖母也算計了進去,她若知道......」
「她若知曉,也定然大義地為保將軍府滿門寫下這一封信。」
「父親,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19
不久,祖母吐血昏倒。
父親握著書信打上了永寧侯府的大門。
世子為捨棄與我的婚約,選擇了與秦書瑤私奔,是莫大的羞辱。
永寧侯府焦頭爛額時,謝家在朝堂上一封封奏疏砸得他應接不暇。
他別無選擇,急急簽下和離書,四處尋找起了不爭氣的兒子。
於是,我不經意間將父親悄悄處理了一批下人的事傳進了永寧侯的耳裡。
他是隻老狐狸,很快起了疑心。
加之我故意不斷與沈景淵「偶遇」,他便了然——將軍府選了沈景淵,要博的是外戚的前程。
而恰在此時,江中找到一具爛屍。
脖子上戴的正是雲隨的玉。
永寧侯恨父親的背叛,卻並無絆倒父親的實證。
便與懷王聯手,要報仇雪恨順勢斷了將軍府與沈景淵的聯姻。
所以,在請君入甕而後一舉殲敵的這場計劃裡。
父親被我逼著負責郊外誘敵,與他最看重的兄弟永寧侯殊死一戰。
沈景淵負責出其不意,將截刀將軍的賊人抓個正著。
而後,永寧侯府倒臺,貴妃再無依仗,懷王一敗塗地。
可不巧的是,沈景淵晚到了一刻鐘。
父親被雲家的弓弩射成了馬蜂窩。
永寧侯來不及逃跑,便被沈景淵一舉拿下。
永寧侯罪無可赦,被抄家流放,再難翻身。
他被從前交好的世家避之不及,突然開始後悔了。
他想起了謝氏的千般直率、萬般用心。
苦苦哀求與她再見一面。
可謝氏果決,聲稱丟下了爛人就絕不會回頭。
不僅如此,整個謝家倒戈,投靠到了沈景淵麾下,與懷王打起了擂臺。
懷王自斷一臂,又被天子猜忌與厭棄,被趕去封地,只剩苟延殘喘。
沈景淵救人有功,自然被天子看重,水漲船高。
20
父親爛在了床上,被義氣與至親戳得千瘡百孔。
也體會到了我與母親的艱難與痛楚,苦不堪言。
可晚了。
母親看得緊,他無力翻身。
他的兵符落在了我手上,將軍府是我的了。
祖母突聞噩耗,躺在床上不斷咳血。
我沒去看她。
給姑母抄的經書,祖母很喜歡。
墨水帶毒,混著檀香裡的藥,才讓她爛了臟腑,驟然病倒,大口吐血。
那是我的成全。
讓她與父親爛死在床上,我獨佔將軍府的成全。
讓她與父親爛死在床上我獨佔將軍府的成全。
我與沈景淵對坐。
他說:
「父皇問我,可有心儀的王妃。皇兄欠了將軍府,我願意還。父皇願意為你我賜婚,阿至,我不想等了。」
我嘴角一彎,放下茶盞:
「那便再合作一次,攜手走上太和殿!誰擋路,誰便死!」
下一句我沒說。
在向上求索的道路上,他與情愛亦可當作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