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_第4章 青梔
「青梔,休要胡說。表姐......有她的不得已。」
青梔義憤填膺般大叫:
「小姐,你就是太心軟太信任別人,大小姐的惡毒不容人,世子親眼所見......」
砰!
青梔的話還沒說完。
就被我狠狠一腳踹在了嘴上......
07
青梔的腦袋砸在地上,嘴和額頭都在往外噴鮮血。
我踩著她的嘴,字字狠戾:
「背主的東西,你家小姐讓你住嘴你聽不到?她都說你胡說了,你還敢胡亂攀咬。」
「離間小姐,當眾搬弄是非,屢教不改,拖出去亂棍打死。」
「不要!」
秦書瑤撲到了青梔身上。
「她只是為我鳴不平,說了幾句實話,何至於被表姐虐刀!」
「難道表姐沒有將我推進池水裡,沒有拿棍棒打得我三月下不來床,沒有將我關死在院子裡宛若犯人,沒有巴不得我死掉才好。」
她仰著巴掌大的臉,倔強與破碎的淚水滾了滿臉。
這副姿態,像極了姑母。
雲隨不忍。
沉著臉,擋在我身前:
「江至,太過了。」
我嗤笑一聲。
向他靠近一步。
他以為我服了軟,舒了口氣:
「我知你是氣急,並非惡毒。給表妹道個歉,此事就此翻過。但你需向我保證,日後絕不許再欺負她。」
「哦,你以什麼身份要求我?」
他心虛,視線閃躲:
「姑母不在了,我們理應多照顧表妹幾分。阿至,別讓旁人說你無情狠辣。」
他理直氣壯,拿旁人的嘴壓我。
我嗤笑一聲。
他一愣:
「你這是什麼表情!」
話音落下。
啪!
我狠狠一耳光打在他的臉上:
「這不落下了瞎眼的你嗎,哪裡太過,又哪裡無情與狠辣了?」
「江至,你非要將事情做得這般難堪嗎!」
雲隨氣得雙目通紅,拳頭攥得很緊。
啪!
這一耳光我用盡全力,打得雲隨嘴角溢了血:
「既已難堪,何妨我打個痛快。」
秦書瑤捂著嘴大叫:
「表姐,你怎可打世子哥哥。」
啪!
我反手一耳光打在了她臉上:
「不止打他,也打你。」
「夠了!」
雲隨衝我怒吼。
我看向他:
「夠在哪裡?」
「夠在她撬了鎖跑到院裡故意與你偶遇,而後藉機潑我髒水裡?
還是夠在你不問緣由胳膊肘往外拐偏她護她一次次打我臉面裡?
抑或,夠在你鬧去父親跟前為你做主裡?
還是夠在撕碎婚約如她所願,讓她李代桃僵嫁給你那裡?」
雲隨被我問得步步倒退,一臉無措無處躲藏。
我是武將之女,得我父親半生真傳,拳腳之下不長眼,他怕我也不喜我。
他是文官之子,卻沒學得半點侯爺的城府與手段,只剩一副臭皮囊,我厭他也煩他。
卻因兩府婚約與世家利益,不得不忍著厭惡與噁心強湊成一對。
今日藉著由頭撕破臉,甚好。
秦書瑤攥緊了帕子,破釜沉舟般衝我吼道:
「表姐不過是恨我,要逼死我罷了,何必為難世子哥哥,我這便死給你看。」
說著,她眸光一沉,直往廊柱上撞去。
雲隨瞳孔一顫。
下意識就要衝去阻攔。
卻啪的一聲。
被我一耳光抽僵在了原地:
「你瘋了不成,那是你表妹。」
「讓她撞,死不掉毀了容我養她一輩子。」
我所謂的表妹衝去了廊柱之下。
卻因等不到人攔,又怕當真破了相,腳步生生僵在了原地。
扯著帕子衝我怨懟地吼道:
「你就不怕明日滿京城都罵你逼死我嗎?表姐,你好狠的心。」
「比不得你,好精彩的戲。
」
一樹之隔,傳出幾聲清脆的嘲笑。
08
幾位被我約來喝春茶的貴女,早在一樹之隔看足了好戲。
這會兒才簇擁著現出了身。
秦書瑤的眼淚掛在了腮上,整個人目瞪口呆:
「她們......她們怎麼會在這裡。」
我笑了:
「我今日辦春宴,自然請了不少人。
遠遠瞧見表妹和青梔在這裡又是整理衣裳,又是故意撥亂頭髮,連面上的粉都刻意蓋了三層。
我們也想知道,表妹要做什麼,才跟過來看看。」
秦書瑤的帕子快攪爛了:
「你們來看我笑話?」
有貴女應道:
「是你自己故意要演個笑話給我們看的。」
雲隨不明所以,卻因我那兩耳光失了顏面。
皺著眉頭訓斥我:
「阿至你心思越來越重了,我幾乎看不懂你了。」
有人笑著譏諷道:
「你當然看不懂了,世子眼裡只有塗了三層粉硬裝嬌弱的表妹。
只有懷抱落空時的滿眼失落。
只有表妹委屈時的義憤填膺。
何時問過一句江家妹妹冤不冤枉,委不委屈。」
又有人附和:
「不僅眼睛不行,耳朵也不堪大用。
饒是偏聽偏信,也該聽說過那表小姐得了失心瘋,在雲家下聘時便一身孝衣掀了攤子,砸了宴席,還對阿至動手不成反而一石頭砸爛了江老夫人的額頭。這才被將軍禁足後院,防止她病發時再傷貴人。」
「旁人隨意攀咬兩句,一兜子髒水便都潑在了自己未婚妻身上。世子的耳朵莫非只聽得見表妹的哭聲,聽不見未婚妻的委屈與眼淚?」
雲隨被臊得臉通紅。
他怎會沒聽過。
他只是心悅的人不是我,自然偏心的那個也不是我。
他看向我,語氣堅決:
「既是病人,阿至更不該與她一般計較。」
我笑了:
「她的心病是怕紅,因此撤了我滿院子紅綢喜燭,還逼得祖母與父親割愛丟去了摯愛的長槍披風、屏風與紅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