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_第7章 世子與秦姑娘今日同穿青色雲緞
「世子與秦姑娘今日同穿青色雲緞,遠遠看去,當真像極了一對璧人,倒比江小姐更登對。」
眾人聞言面色大變。
懷王妃甚至將不喜我擺在了明面上。
連她操持的宮宴,我的位置也坐得極為偏遠。
沈景淵掃了一眼我身上他送的同色衣裙,眼底漾起了七分笑意:
「先皇見證的婚約,說不登對,豈不是質疑了先皇的眼光。
還是皇嫂認為,在場有比世子更與江小姐登對的人?」
懷王妃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懷王不悅地瞪了她一眼。
她便撫了撫孕肚輕笑道:
「是我失言。」
雲隨替她開脫:
「不過幾句玩笑話,阿至向來大度,不會放在心上。是吧阿至?」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帶著明晃晃的警告。
我放下茶盞,勾了勾唇角:
「可這玩笑並不好笑。
懷王妃明知我與雲隨有了婚約,卻故意將我們座位分開,把表妹安排在侯府女眷席上,堂而皇之坐在雲隨身邊。
懷王妃是不滿我嫁入雲家嗎?
是我將軍府門庭太低,攀不上大皇子母族?
還是懷王看不上我江至,所以當眾踩踏先皇見證的婚約?」
「明晃晃的打臉與貶低,是懷王妃一人的意思,還是旁人的命令與授意?」
場面靜得只剩眾人倒吸涼氣的呼吸聲。
懷王與貴妃被拖下了水。
懷王妃的臉色很不好看,可她不敢輕易接話。
若表明是她疏忽,便是她擔不起主持宮宴之責,將她的無能與懷王的臉面丟得一乾二淨。
若承認是看了貴妃臉色,便間接承認貴妃與雲家瞧不上將軍府。
她進退兩難,額頭滲出冷汗。
秦書瑤急忙當了出頭鳥。
噙著淚衝我道歉:
「都是我不好,表姐若有怨氣,只管衝我來便是,何必當眾讓懷王妃難堪。」
又是這句話。
她端著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憐相來息事寧人。
卻不動聲色,砸我一個無理取鬧的名頭。
我看向她:
「昨夜母親送去表妹院中的,是一套粉色蜀錦裙。為何今日穿的卻是與世子同色同料的草青雲錦?
你當然有錯。
明知會給兩家帶來難堪,你還不願換下備下的衣裙,招搖在懷王妃面前讓人生了誤會。」
秦書瑤面上慘白:
「我......我只是來不及。而且,而且世子哥哥說了,青色好看,襯我的膚色。」
她將爭風吃醋刺激我擺在了明面上,在場的小姐夫人們不動聲色覷了她一眼。
有鄙夷,有輕視,還有果然如此的瞭然。
雲隨不懂,卻急急開口相幫:
「是我要瑤兒穿的。一套衣裙,何必大鬧。你這麼計較,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怕得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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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竊竊私語。
說我在下聘那日傷了表妹。
說我宴會那日鬧得人仰馬翻。
說我挑撥兩府關係惹得永寧侯夫人鬧起了和離。
說到最後,指責我紅顏禍水,指著我還沒進門便叫得雞犬不寧,指責我是個十足的是非精。
秦書瑤帕子壓著唇角,聲音哽咽:
「都是誤會,表姐不是故意的。」
她模稜兩可的解釋,更是坐實了旁人的揣測與議論。
惶恐與我對視時,她眼角里卻是藏不住的得意與挑釁。
我看向第一個開口說話的貴女,大聲問道:
「若沒記錯的話,趙姑娘乃懷王妃的堂妹吧。
你一句聽說,便當眾潑我髒水,讓我名聲掃地。
試問,你從何處聽說?又是聽得誰說?原話是如何說的?彼時還有何人在場?」
趙家小姐被我的問話砸在臉上,滿是慌張:
「我......我也是聽旁人說的。至於聽誰說的,在哪裡,又有誰,過了太久,我也不記得了。」
我笑了:
「趙小姐記性太差了。
半個時辰之前,秦書瑤與世子將你拉在官道旁,細細講了一刻鐘。
怎麼一眨眼你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秦書瑤面色一白。
雲隨急了:
「你休要血口噴人,沒有人證,莫要空口白牙汙衊人。」
沈景淵嗤笑一聲,抬起了狹長的眸子:
「不巧,被一牆之隔的本王聽到了。」
他衝我遞了個安心的眼神,抬起的指尖掃過幾位同行的大人:
「他們與本王一起,都聽了個完全。」
「趙大人,你記得他們跟你女兒說了什麼嗎?」
趙大人面色難看:
「臣教女無方,臣有罪。」
沈景淵的手指又偏向言官宋大人:
「宋大人公正嚴明,你說。」
宋大人鄙夷的視線從秦書瑤慘白的臉上掃過,一字一句道:
「世子說,江小姐性子執拗又要強,讓秦小姐入府做平妻實在不易,不如以勢壓人。」
「待她聲名盡毀時,侯府拖著婚事談條件,不怕她不低頭。」
眾人倒吸涼氣。
看雲家人的眼神都變了。
躲在簾後的貴妃按捺不住走了來,
她不悅地瞪了秦書瑤一眼:
「今日宮宴,慶懷王妃有喜。其他的事,放放再說。」
懷王妃的怨毒,從我與沈景淵臉上一掃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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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過半。
懷王妃提議比騎射。
而我,恰好與秦書瑤分成了比試組。
眾人議論紛紛。
無非是明知我們有齟齬,還實力懸殊。
無異於羊入虎口,把秦書瑤送我手底下捱打。
貴妃笑吟吟道:
「江小姐自小學騎射,最有準頭,當不會故意傷著自家表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