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_第6章 她臉上笑着應和

成全發布時間:2026-07-14作者:小阿柒

她臉上笑著應和,心裡卻憋著一股狠勁兒。

只在無人瞧見的深夜,一個人在院子裡偷偷練憋氣與泅水。

打定主意要用同樣的方式血債血償。

直到又一年盛春,她如從前一般卑躬屈膝伺候在嫡母跟前時。

才趁人不備,像當初她的嫡姐推她姨娘下水那般,狠狠一把推著嫡母下了水。

而後撲通一聲跳到了湖水裡。

嘴上叫著快救人,卻一頭扎進了湖底裡,死死攥著嫡母的腳踝往湖心裡拖。

嫡母掙扎,她便一個又一個悶拳往她肚子上打。

打得嫡母掙扎力弱,嗆水氣竭,漸漸沒了呼吸。

她才嘴角一彎,帶著被嫡母抓傷的臉,翻著身子漂上了水面。

嫡母被淹死得透透的,母親卻因此得來一個捨身救母的大無畏美名。

後來,嫡姐洞悉她的刀意,要給自己的母親報仇。

她便順勢將人引去郊外,卻用她嫡姐收買的賊人,將嫡姐四肢硬生生打斷後,打包扔去了北境當沿街乞討的乞丐。

婚事將近,可侯府嫡女與人私奔的書信被擺在書桌上。

侯爺暴怒過後,將視線落在一直乖巧懂事的軟骨頭庶女身上。

於是,我母親成了侯府嫡女,嫁將門,做主母。

靠著軟骨頭裡藏著的針,過得順風順水又順心。

她說:

「乞丐有家,還是京城富貴無雙的侯府。」

可,侯府嫡女還在,別人便不會信她。

回京之路萬水千山,她每一步都像我的成長之路一般,裹著刀刃萬分艱難。

更重要的是,你外祖父重臉面、要婚約、好權勢。

他的嫡女便只能是我。

她回不來。

帶著希望又絕望,一輩子只能在地上爬。

「是我給她殘害我娘與弟弟的報應。」

母親摸著我的頭:

「阿至,記住了。

報仇要趁早,出手不潦草。

要一擊即中,不留餘地。」

我當然記住了。

11

回到母親院裡。

她將一方硯臺推至我跟前,而後看向我的眼睛:

「不可多得的好墨,拿出抄經也好,壓在庫房箱底也罷,都隨你。」

我懂她的意思了。

嘴角一彎,朝母親道謝:

「女兒明白。今夜便會用心抄經書,為祖母求個從心所願。」

母親撥了撥茶碗:

「雲隨那孩子,實在不中用。可貴妃偏偏盯上了將軍府的兵權。」

「懷王因吉星降世之說,被陛下捧在掌心,被百官擁護,最有望成為儲君。

嫁東宮母族,在你祖母看來,是你高攀了。

她不甘心,有怨氣。

故意讓秦書瑤在雲隨跟前露臉,或平妻或貴妾,早晚要分一杯羹。」

我笑容淡了下去:

「紅綢喜燭都撤了,那婚事不吉利,我不嫁。」

母親的茶碗僵在了手上:

「你有打算?」

我摩挲著手上的青瓷藥瓶,語氣很輕:

「是斬盡阻礙的寶刀,還是打磨利刃的石料,要看對手是誰。」

「而我,押寧王沈景淵。」

母親放下茶盞:

「他雖沉穩睿智,到底勢單力薄,這條路很難。」

我笑了:

「有父親的兵權,就不難了。」

「他與永寧侯八拜之交,不會幫你。」

「我沒想讓他幫,我可以去搶。」

母親呼吸一滯。

我問她:

「若女兒踩著他往上爬,母親可會不忍心?」

母親笑了,眉眼彎彎很好看:

「他們欺負你、委屈我時,可沒有不忍心。」

如此,我便放下心來。

將青瓷藥瓶收進了箱底裡。

「在力爭上游穩拿話語權的這條路上,情愛永遠排在目標之後。

12

父親鬧去了侯府。

永寧侯偏袒故去白月光的女兒,逼著夫人低頭。

世子怪母親當眾責難太過狠辣,勸著母親道歉。

侯夫人被永寧侯多年冷待的委屈一瞬爆發。

她扔下一封和離書,帶著浩浩蕩蕩的嫁妝回了謝家。

永寧侯放下狠話:

「若不道歉,以此壞了我與將軍多年情分,別指望我接你回府。」

世子嘆息:

「母親一把年紀了,鬧得如此不體面,也不怕丟人。」

父親回府說起這些事,滿臉都是洋洋得意:

「母親儘管放心,一介女流,翻不出風浪。

永寧侯不護、世子不偏幫,她便斷了脊樑,撐不過幾日便會乖乖來向母親請罪。

屆時母親出口惡氣便一筆勾銷。」

祖母盤著佛串,眼神里有自得也有鄙夷,還有躍躍欲試的狠勁兒。

我瞥了一眼擺在她案桌上的經書,暗自勾了勾唇角。

她不知道,謝家護短,還個個都是硬骨頭。

這和離書將是謝家扔給侯府的最後的體面。

「三日後的宮宴,江至帶上阿瑤。貴妃娘娘曾與晚意交好,想必,她也很是想念阿瑤。」

祖母的命令砸在我頭上。

父親點頭應和:

「雲隨那孩子實誠,我已交代過他,阿瑤身子弱,多加照拂。」

「至於流言蜚語,我已命人壓了下去。瑤兒只要在宮宴上好好表現,那流言蜚語自然不攻自破。」

秦書瑤挑釁般瞥了我一眼:

「那便多謝表姐了。」

我壓下唇角的冷笑。

成全你的事,不必謝得太早。

13

宮宴那日,秦書瑤與雲隨同進同出,伴隨在懷王夫婦左右。

懷王妃看著我,卻在誇她:

「瑤兒性子柔,好體面,難免被人欺凌吃虧得多。

在場眾人壓著帕子,看我時隱隱透著同情。

趙家小姐審時度勢,故意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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