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_第3章 她是病人
她是病人。
計較就是小氣。
還手就是無禮。
所以,她要在我面前故技重施。
果然,她視線落在我紅寶石髮簪時,便眼珠子一瞪,指著我的髮簪大叫道:
「刀,帶血的刀,它刀了我母親,它刀了我母親。」
眾人大驚失色。
她便突然瘋狂地撲過來,抬手就要往我頭上薅。
卻在伸出的手即將觸碰到我的烏髮時,被我一個閃身躲開了。
而轉身之時,我故意抬起腳,狠狠勾了她一下。
她用盡了全力,被我這一勾身子不穩。
撲通!
砸進了一旁的觀賞魚池裡。
我便抄起一根棍棒,大叫著劈頭蓋臉往她身上砸:
「表小姐發病了,快叫大夫。」
下人正要拉。
母親喊道:
「未免她心疾發作傷了賓客,先將人穩在水池邊。」
下人不敢動了。
我眸光一沉。
砰,一棍砸下去。
秦書瑤剛冒出的頭又被按回了水裡。
她會水,撲騰得很快。
可掙扎的手剛碰到水池邊。
砰。
又被我一棒打得一縮,迅速收回了水裡去。
她像困死的魚,被我無情地翻來覆去地打。
直到她摸起了水底的一塊石頭。
欻地冒頭時。
我嘴角一彎,故意讓開了身子。
那惡狠狠的一石頭。
「通」的一聲砸在了拉扯我的祖母的額頭上。
鮮血溢位,祖母身子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疼得七葷八素喘不上氣來。
秦書瑤手上的石頭落回了水池裡。
她眼底滾著驚慌:
「外祖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你只是發病了,祖母知道,定不會怪你的。」
我居高臨下俯視著她,唇邊勾著諷刺的笑。
人後的寧王沈景淵與我對視了一眼,拳口抵著唇,壓著笑意溫聲道:
「表小姐病得這般重嗎?連老夫人都被打得頭破血流?」
「倒是多虧了江小姐將人按在了水池裡,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母親一副後怕的樣子捂著??口道:
「今日賓客非富即貴,不是至親便是好友,那可都是將軍的人情與臉面啊。」
父親要抽打我給秦書瑤出氣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秦書瑤含淚搖頭,兇狠地指向我:
「我沒有,是她,她故意的。舅父,她故意激怒我,故意讓外祖母被我打,故意......」
「好了!」
他的視線在秦書瑤慘白的臉上滾過,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
「你既身子不好,日後便少來前院。」
意思是,既得了瘋病,便不要出來丟人現眼。
秦書瑤宛若落湯雞一般被拖了出來。
與我四目相對時,她紅了眼:
「我知道是你,江至,我跟你沒完。」
我笑了:
「說狠話有用,你就不會狼狽得像條狗!」
06
那日落水後,秦書瑤遍體鱗傷,大病一場,倒是安分了許久。
待她身子好轉時,已開了春。
我的未婚夫永寧侯世子云隨入府來看我。
秦書瑤得了訊息,攔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她一襲白裙,烏髮用我嫁妝裡的髮簪鬆鬆挽在耳邊。
通紅的兔子眼,襯得她病弱的臉越發嬌弱。
雲隨一見她,眼睛便亮了三分:
「秦家表妹?你回來了?」
秦書瑤嬌羞勾唇:
「世子哥哥,你還記得瑤兒?瑤兒以為,你再也不記得瑤兒了呢。」
一句話說完,她好似惹了天大的禍一般,急急捂住了嘴:
「我說錯了話,世子哥哥斷斷不能讓表姐知曉。」
「她才是世子哥哥的正緣良配,瑤兒......」
「瑤兒如何?」
我笑著從樹後走了出來。
驚得秦書瑤絆了腳,直直跌進了雲隨的懷裡。
秦書瑤好似被燙了手一般,急急拉開距離:
「表姐別誤會,我與世子哥哥當真沒什麼的。」
雲隨的手落了空,隱隱有些失落:
「阿至,別鬧。我與表妹只是偶遇。」
我笑了:
「我什麼都沒問,表妹倒是急了。」
「是做賊心虛嗎?」
秦書瑤眼圈一紅:
「表姐,你莫不是要冤死瑤兒才甘心?」
丫鬟便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求大小姐饒過我們小姐吧。
她已經沒了孃親,你何必趕盡刀絕。」
秦書瑤假意去拉:
「青梔,誰許你汙衊姐姐,還不速速閉嘴。」
青梔脖子一梗喊得更兇了:
「小姐,奴婢只是替你委屈。」
將軍府也是您的母族,這兒也是你的家啊。
「偏偏大小姐容不下你......」
「青梔!」
「小姐,你讓我說!你看看你手上的傷,看看你走不出大門的將軍府,看看你被上了鎖的院子。
哪家小姐回自己母親的孃家,是這種待遇。」
雲隨大驚:
「你被囚禁在後院裡?」
秦書瑤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咬著唇搖搖欲墜。
雲隨猛地看向我:
「她到底是你表妹,過去的事她有她的不得已,你何必死揪著不放。」
「惡毒不可取,侯府也容不下狠辣的主母。」
雲隨的愚蠢與不中用,我看在眼裡:
「都管到了我將軍府的家事,世子的手未免伸太長了。
我還沒出嫁呢,你都會拿侯府壓我了。
這般理直氣壯胳膊肘往外拐,侯爺知道嗎?」
雲隨噎住。
秦書瑤哀求:
「表姐別為難世子哥哥了,都是瑤兒的錯,瑤兒給表姐賠不是。」
青梔哭喊得越發用力:
「大小姐便是再不喜歡我們小姐,也求您看在故去的大姑奶奶的份上,高抬貴手。
」
「奴婢給您磕頭。」
她頭磕得砰砰作響。
秦書瑤在一旁壓著帕子,淚水在眼眶裡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