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榴兒_第7章 又趁着先帝駕崩之際

玉榴兒發布時間:2026-07-14作者:陳墨

又趁著先帝駕崩之際,臨時換將,實在是狼子野心。

六皇弟又來了。

「皇姐,你究竟有沒有?」

他這一回,倒是沒有哭,反而字字質問。

文臣們講話可真難聽。

我總要給六皇弟一個交代。

於是讓小六去人家家裡下聘,聘那些汙言穢語的佞臣之子。

讓他們兒子為駙馬。

奇效啊。

第二日上朝,那些老東西們就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乾脆裝聾作啞,不發一言。

真遺憾,都不願意當我的公爹啊。

17

馬車上,周允棠得知了這個答案,整整半個時辰不發一言。

我以為他啞巴了。

直到第十六輪刺刀來襲。

他抱著我,滾下了馬車。

小六幾人在外拼刀,打掃完畢後,又熟稔地將被刺刀一事報給了官府。

周允棠卻昏迷了。

整個馬車被他佔據了大半。

我不滿意,掐著他的掌心,迫使他快點兒醒來。

說實在的,有些風景見過一次,後來看到什麼都差了點兒意思。

溫潤的,沒他有野心。

有野心的,沒他這副皮囊吸引人。

倘若一定要用一種花形容人,那他一定是牡丹。

危險、迷人,也同樣危險。

我必須把他身上的刺統統拔光。

才能把人留在身邊。

回去的路上,十三說,長渡隘口的路被人封了,只能改道走小石林。

我們借宿在一戶農家。

女主人,荊釵布裙,難掩姿容。

竟是一個熟人。

賀相之女——賀芷年。

她沒有認出我,卻認出了周允棠。

為我們這些「不速之客」煮了一鍋小云吞。

賀芷年說,當年為逃離父親的擺佈,與心愛之人白首,求助周允棠幫她,假死脫身。

她拉著自家相公的手。

對著周允棠,一口一個「恩公」。

兩人拜了又拜。

賀芷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意有所指。

「恩公當年的遺憾,如今也算得償所願了?」

周允棠不發一言。

賀芷年蹙了眉頭:「他這是?」

我瞟了一眼,說:「哦,他失憶了。」

夜半,在粗糙的床榻上。

我咬著周允棠的唇。

他在迷濛中睜開眼:「三小姐這是?」

「裝什麼?路是被你的人封了,故意給我看這麼一個原本已經死了的人,去佐證你的話。」

簡陋的屋棚為頂。

桌上的燭火搖曳,周允棠的瞳仁裡,明明滅滅。

這七年來,繁城的風霜,似乎並沒有改變此人的樣貌。

只是眉目凌厲了幾分。

他仰著臉,看了我一會兒,欲迎還拒地挪開我的手,慢條斯理地除去自己的衣裳,彷彿這些天的委屈求全,就是為了這麼一刻。

「臣也不知,公主是這樣狠心,面對一個失憶的人,尚且能餵給他有毒的點心。

他冷肅的眉骨一抬,流利的下頜就落在我的掌心。

「不裝了,臣不是早已在公主彀中了嗎?」

而那一晚,耳鬢廝磨之餘。

我也知道了。

他之所以和賀相虛與委蛇。

是因為顧相臨終之際,告訴他,賀文昭手中有一本名冊,是與前朝皇室有關。

記載了大景朝中一些重臣與前朝皇室的瓜葛。

小老頭兒無所謂自己的清名。

只要義子周允棠鬥到底,挖出那本名冊。

他不介意他拿著他的清名向賀相投誠。

而那枚所謂的玄符,不過是個假噱頭。

與此同時,我將自己與攝政王被刺刀一事,傳得天下皆知。

緊接著,數百里之外的京都,正悄然進行著一場宮變。

賀文昭反了。

大景攝政王與我這個掌控著邊境六州力量的長公主,二人皆不在京都。

賀相要反,唯有此刻。

多麼合理的原因。

周允棠卻笑了:「他為復辟前朝,蟄伏那麼多年,又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反。在我們的死訊沒傳回京都以前,沒親眼見到屍首,那個老狐狸是不會反的。是你讓他反了?」

他立馬就反應過來:「從一開始,韓文中就是你的人,藉由小皇帝之手,佈下這道棋。」

賀相拉攏禁軍統領韓文中。

韓文中順水推舟,以賀相反了為名,控制了皇城與陛下。

我沒有否認,而周允棠,也將一本名冊交予我。

「那我就陪著公主,把他們一個個揪出來。」

18

韓文中的人,急匆匆讓人送來一道六皇弟的密詔。

他令我攝政、監國,做名副其實的攝政長公主。

韓文中不明我的想法。

破例讓這道密詔送到了我手中。

詔書上,六皇弟謝隨玉說是他識人不明,使奸相亂國。

賀文昭伏法,可人心惶惶,許多與賀相交好的人都被扣上了復辟前朝的帽子。

他痛哭流涕,只盼著我早日回去收拾殘局。

莫名其妙,我又不是他親孃。

他更不是我胞弟。

當初沒有料理他,只是外患未除,騰不出手。

我是一定要做皇帝的。

不是不辦,是有計劃地辦。

有策略地辦。

這些年。

人我替他料理了,事我替他平了。

他還要哭哭啼啼。

需要我哄他安心。

做皇帝做成這種窩囊樣子。

那不如,直接讓我代勞好了。

19

我們回到了京都,朝臣們都被扣在熙和殿。

周允棠與我同時出現在殿內時,許多人都驚掉了下巴。

小皇帝見攝政王的確活著,又起了心思,去求他。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