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故事會短篇故事閱讀站

大人請留步

作者:火鍋不咕咕更新:2個月前章節:6
開始閱讀

章節目錄 ( 共 6 章 )

內容預覽

第1章 我女扮男裝

我女扮男裝,做了衙門的書吏。

為省幾兩房錢,在衙門附近與人拼了個小院。

同住那人卯時起,愛潔成癖,連簷下那盆蘭草都伺候得清雅。

偏生性子冷,半年來話不超十句。

這日新任知府召眾人議事,我抱著文牘進去。

主位上的男人緩緩抬眸。

四目相對。

他低笑了一聲:「昨夜搶我紅燒肉時,倒沒見你這麼規矩。」

我:......

昨夜我好像還掐了他腰?

01

廳裡瞬間落針可聞。

兩側的人齊刷刷扭頭,目光在我與沈硯之間來回掃視。

我的臉刷一下紅了。

當著這麼多屬下的面,他提什麼紅燒肉?

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大人,這是上月的庫房賬目,請過目。」

沈硯伸手來接。

指尖相碰的瞬間,驚得我渾身一顫。

手一鬆,文牘嘩啦散落一地,鋪得狼狽。

「大人恕罪!」我慌忙蹲下身去撿。

主位上衣料窸窣,沈硯竟然也俯身蹲了下來。

我一抬眼,正撞上他的視線。

他看著我,輕勾唇角:「慌什麼?」

所幸寬大的案桌遮擋了旁人的視線,我連忙抓起地上的紙張站起身。

沈硯也坐回椅上,接過文牘翻了兩頁。

「第三頁缺印章,回去補了再給我。」

語氣淡得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是,屬下這就去辦。」

我低著頭連連稱是,抱著文牘就跑,在外頭吹了許久的風才緩過神來。

好個沈硯。

定是成心讓我難堪。

不就是昨晚搶了他半碗紅燒肉嗎?

心眼居然比針尖還小。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寬大的袍服,心裡又一咯噔。

記仇事小,他若借題發揮,查我的底細......

豈不是全完了。

02

散衙後,我背起書袋就躲進後堂,就是想暫時避開沈硯,等晚些再回。

可怕什麼偏偏就來什麼。

正謄抄舊檔,外頭傳來敲門聲。

「蘇書吏,大人讓你去簽押房一趟。」

我手一抖,墨汁瞬間洇開。

「好,這就去。」

磨蹭了半晌,到底還是挪到了簽押房門前。

門沒關,沈硯正端坐在案前,聽見動靜,連頭也沒抬,只淡淡吐出一個字:「坐。」

我抿了抿唇,走進去,站得筆直。

沈硯手上的筆忽然一頓。

他緩緩抬起眼,似是有些發笑:「還要我請你?」

我眼皮一跳,連忙拉開木椅坐下。

沈硯指了指桌上的茶盞。

「嚐嚐,是你平日喝的那種。」

白瓷杯裡騰著熱氣,茶香極淡。

我卻不敢動,雙手規矩地放在膝頭:「多謝大人,屬下不渴。」

沈硯擱下手中的狼毫筆,往後靠在椅背上,忽然問我:「你是怎麼進的府衙?」

我垂下眼,雙手猛地攥緊。

這是......試探?

「回大人,前年臨縣遭亂民奪城,縣衙中的戶籍冊籍全被大火燒乾淨了。屬下識得幾個字,正趕上府衙缺抄寫文書的人手,便被破格錄了進來。」

這段託詞我練過千百遍,想來是沒有破綻的。

可沈硯聽完卻只是點了點頭:「這麼說,也有兩年了。」

我低頭應道:「是。」

「那你該知道,」他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上官賞茶,沒有推拒的道理。」

「嗯?」

我一怔。

看來這茶是非喝不可了。

我暗暗咬牙,端起那盞茶抿了一口。

水溫竟剛剛好,不過......

「大人怎麼知道屬下平日喝哪種茶?」

沈硯輕笑一聲:「因為我那茶罐近日空了不少。」

03

我手一抖,茶全潑在長袖上。

沈硯喜好喝茶,窗臺總是擺著茶罐,每每路過,我便會抓上一小把茶葉塞進袖袋。

同住半年,他從未提過此事。

我以為他素來粗心淡漠,定然察覺不出。

原來他竟全知道。

那他可知我的身份?

這念頭一冒出來,我頓時感覺頭皮陣陣發麻。

「擦擦。」

一隻修長的手將帕子遞到我面前。

沈硯不知何時繞過了寬大的桌案,站到了我身前。

「蘇亭,你慌什麼?」

我僵硬地接過:「是屬下失態了。」

沈硯微微彎腰,逼近了些:「你偷用我的茶葉,吃我的點心,昨夜還搶了我的紅燒肉。我可曾說過你半句?」

他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側。

我嚇得往後縮了縮,心跳如鼓:「屬下......賠給大人就是。」

良久,才聽見沈硯低笑一聲。

「你一月俸祿二兩,要賠到何年何月?」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

「這樣吧。」他直起腰,又恢復淡淡的神情,「從今日起,你每日散衙後留下來整理半時辰文書,就當賠償。」

我怔怔看著他:「整理......」

「不滿意?那......」

「滿意滿意,屬下遵命。」

怕他反悔,我連忙應下,轉身就跑了出去。

出了房間才發覺後背早已溼透。

父親病故後,母親也大病一場,每日的藥不能斷。

書吏的俸祿雖薄,卻是我唯一的活路。

可大楚律法嚴苛,若不是碰巧遇上亂民火燒縣衙,我是絕不可能有機會入官府當差的。

女扮男裝,等同欺君。

好在沈硯剛才的神色尚無異常。

想來他還未發現我的女兒身,不然就該將我鎖進大牢了。

念及此,我稍微鬆了口氣。

04

等抄完文卷,夜色已經深沉。

推開院門,沈硯正坐在石桌旁,桌上擺著兩副碗筷,中間還擺著幾樣小菜和......紅燒肉。

我腳步一頓。

「回來了?」

沈硯拎起茶壺倒了杯水,連頭都沒抬。

「過來吃飯。」

我在他對面坐下,蹙緊了眉。

這人向來清冷寡慾,對周遭都漠不關心,今日怎會特地等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