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請留步_第4章 我主動請調來此

大人請留步發布時間:2026-06-23作者:火鍋不咕咕

「我主動請調來此,就是為了查你父親這樁案子。」

「當年我赴京趕考時盤纏被偷,險些餓死在街頭。是你父親收留了我,還給了我十兩銀子繼續趕路。」

「你父親於我有救命之恩。」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所以你便宜招租就是衝著我來的?」

「是。」

沈硯應得乾脆。

「我知道林正有個女兒,我來此地,一是查清鹽鐵案,二就是為了找到你。」

我腦子嗡的一聲。

往後退了一步,重重撞在身後的門板上。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他看著我,目光溫和了些:

「起初我並不確定,直到我瞧見你謄抄的字跡與你父親一模一樣,還有......」

沈硯頓了頓,看著我的肩膀:「女子與男子的骨相,終究不同。」

見我不說話,他又問:「你母親......如今在哪兒?」

11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母親半年前就走了,她雖躲過一劫,但終究鬱結於心......」

嚥氣時,她都沒閉上眼睛。

只是握著我的手,讓我定要找到真相,還林家清白,給父親洗清冤屈。

沈硯聲音低啞:「是我來晚了。」

「是我自己沒用。」

我抹掉眼角的淚,看向他:「大人需要我做什麼?」

「你父親當年查的鹽鐵案,背後涉及朝中大員。他寫了密信送往京城,結果中途被截......」他頓了頓,「那場大火,恐怕也是他的手筆。」

「那背後主使是誰?」

「當朝戶部侍郎,周崇。」

我心口猛地一縮。

周崇,那可是能隻手遮天的人物。

「大人可有證據?」

沈硯搖搖頭:「你父親生前,可提過此人?」

我正擰眉苦思,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大人!府衙後堂發現有人潛入!」

他臉色大變:「你就在此處,別亂走。

說完直接推門衝了出去。

我心神不寧地等著。

萬幸,沒有查到東西丟失。

「他們想毀掉所有跟鹽鐵案有關的卷宗。」

沈硯盯著我。

「你仔細想想,如果你父親留下了證據,最可能藏在哪?」

12

藏哪兒?

當年老宅被燒了之後,我曾悄悄回去過。

那場火只燒了主屋和廂房,但老宅被官府查封,誰都進不去。

「父親只可能藏在老宅。」我搖搖頭,「可我們進不去。」

他勾了勾唇:「無妨,我帶你進去。」

當夜,沈硯帶著我繞到後巷。

「上去。」

他半蹲下身,指了指坍塌的後牆。

「那......冒犯大人了。」

我咬了咬唇,踩著他的肩膀翻過牆頭。

沈硯隨後也躍下。

院子裡荒草沒過膝蓋,屋舍破敗,蛛網密佈。

看著曾經熟悉的家變成如今這般死寂,我鼻尖頓時發酸。

身後的手掌在我肩上按了一下。

「抓緊時間,我們儘快尋完離開。」

「好。」

我深吸一口氣,帶著他直奔書房。

裡面的書架東倒西歪,書本散落一地,顯然早已被人翻動過無數次。

我和沈硯分頭尋找。

暗格、地板縫隙、書架夾層......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卻依舊一無所獲。

「怎麼會沒有呢?」

我急得聲音發顫。

「不可能啊......難不成已經被人尋走了?」

「別急。」

沈硯走過來,按住我的手。

「你父親若想藏東西,絕不會放在顯眼處,再仔細想想。」

對,再想想。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環顧四周。

父親平日最愛折騰廚藝,一有空就鑽進灶房。

他總說,煙火氣最能讓人靜心。

「灶房。」

我眼睛一亮,轉頭跑進灶房。

地上落滿了厚厚的灶灰,灶臺也已開裂。

我坐在父親昔日常坐的位置上,指尖貼著灶臺向下摸索。

片刻後,終於找到了一處鬆動的磚。

我小心摳開磚塊,從牆洞深處取出一方油紙包,開啟。

是一本賬冊,和一封信。

我慌忙展開信紙。

「阿晚,為父這一生恪盡職守,卻唯獨對不起你們母女。周崇勢大,此去九死一生,為父寧願你隱姓埋名,也不願你以身犯險......」

寥寥數語,字字泣血。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砸在紙張上,洇開一片墨跡。

「父親......」我低聲哽咽。

這時,院落外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13

沈硯反應極快,伸手奪過賬冊和信,拉著我就直奔後窗。

剛推開窗扇,「轟」的一聲。

木門就被踹飛,幾個黑衣人衝了進來。

「快走。」

他攬著我的腰躍入夜色中。

我們在巷弄裡狂奔。

耳邊全是呼嘯的風聲和身後緊追不捨的腳步聲。

「人在那邊!追!」

破風聲陡然襲來,一柄長刀在月色下折射出冰冷的光,直逼我後頸。

「小心!」

沈硯側身擋在我身前。

只聽他發出一聲悶哼,腳步卻沒停,硬是拽著我拐進更深的暗巷。

看著他迅速被鮮血染紅的衣袖,我有些心慌。

「大人你別管我了,先走吧。」

掌心的力道反而更重。

「別說話。」

沈硯頭也沒回,閃進一處廢廟,抱著我滾進乾草堆裡。

外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人呢?」

「去那邊搜!」

我死死捂住嘴,連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那些腳步聲漸漸遠去,才稍微鬆了口氣。

「大人......」

沈硯的呼吸灑在我的頸側,有些癢,有些燙。

頓時心跳如擂鼓一般。

我滾了滾喉嚨,小聲喚他:

「大人,他們走了,你的傷......」

「我沒事。」

沈硯低頭看了我一眼,鬆開手,起身。

「先回去吧。

我們抄小路一路潛回小院。

點了燈,才見他手臂上的傷口皮肉翻卷,血跡已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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