綉玉_第9章 瞿璋紅了眼睛
」
瞿璋紅了眼睛,厲聲道:「你敢發誓嗎!宗自許,說你當初認識我,不是為了繡玉?若是撒謊,身名俱毀,無後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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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嘴!」匆忙趕到的瞿老侯爺,狠狠給瞿璋甩了一巴掌,「將少爺帶回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再出來。」
他剛想道歉,我開口制止道:「老侯爺不必多言,您是老人家,三番五次為這些事舍了臉面不值得,往後管好您孫兒,別叫他再胡言亂語。」
只是瞿璋的任命,怕是要多些波折了。
說完,轉身給姑姑行了一禮後,帶著宗自許轉身離開。
馬車上,我一言不發。
「郡主生氣了。」他將我剛剛拿出的繡帕收拾好,小心翼翼開口,「是怪臣嗎?」
「還是覺得臣心思深沉?」
見我依舊不言不語,他繼續道:「郡主覺得他說的是真的?以為我是為了官位才靠近您,以後都不想理我了嗎?」
「郡主不想知道他為何會忽然大打出手嗎?」
我轉頭看著他。
得了我的反應,他忽而委屈起來,語氣裡更是掩飾不住的生氣:「臣告訴他,臣心悅您已久,只這一句,他便動了手。」
「於瞿璋而言,他能接受臣是為了攀附您當了這郡馬,卻不能接受臣真心喜歡您。」
似乎怕我不信,他補充道:「郡主知道您以前送的那些書畫都去哪了嗎?都被他送給臣了,臣一直好好收著。」
「......甚至跟著瞿璋沾光收的那些禮物,臣都一點沒動。」
見他還想說什麼,我伸手捂住他的嘴,回道:「我只是氣,你早不去晚不去,非要挑今日去得意,這不是叫姑姑難做嗎?」
他張張嘴,語調不自覺上揚起來:「改日臣定上門與姑姑賠罪。
」
「郡主不氣別的?若他說的都是真的呢?」
我能說我一早就是這麼想他的嗎?
只是現在看來,反而不盡然。
甚至連以前不算熟識時和他說的話,彷彿都有了別的意味。
宗自許,好像確實喜歡我。
「真不真有何要緊?往後我們是要過一輩子的,若是真心,我總會知曉。」
「若是不真,糾結這些便更不要緊了。」
「還好你沒應下那毒誓,不然我才真要生氣了。」
我說完這幾句,見宗自許眼也不轉地看著我,那目光中滿是柔情。
「臣自然不會向他許諾。」他溫聲道,「身名俱毀都沒什麼,怎麼能無後呢?那臣豈非大罪?」
他還耍上巧了,我輕哼一聲,拍開他要握過來的手:「那確實是天大的罪。」
馬車外,街道風景輪換,我感嘆道:「宗自許,你最好聰明些,能和我相攜一生。」
去嶺南,是完全不同的另一段路,我心中希望,他能一直和我同途。
他拱手道:「臣遵命。」
番外
宗自許幼時,是個人見人誇的小胖子。
和他母親往來的夫人們一見,沒有一個不說這孩子有福氣。
宗夫人發愁,當她聽不出來她們是誇無可誇了?
大兒子向學,是個省心孩子。
偏偏這個小的,是來討債的。
手裡有好吃好玩的,他便有片刻安寧,若是沒有,說破天了也是不聽話的。
整日不是鬥蛐蛐就是扮山大王,讀書?那是別想。
八九歲的年紀,比他哥哥還重些。
宗夫人想著,自家兄長是個嚴厲的,膝下孩子們也都穩重。
說不準帶著二郎回孃家待一段時間能有所改變。
可惜都沒用,宗自許不僅沒變好,連帶著她孃家侄兒都開始玩樂起來。
氣得她兄長明裡暗裡暗示她好幾次。
宗夫人還是要面子的,想著沒法子就將孩子帶回去。
哪曉得收拾行李的那日,宗自許趁下人忙碌,自己跑了出去。
全府上下出去找都沒尋到一點蹤跡。
再不省心,到底是自己親生的,宗夫人差點哭斷了氣。
報官之後,宗夫人病了。
浮浮沉沉好幾日後,宗自許被官府送了回來。
宗夫人失而復得,再不嫌棄兒子,沒想到宗自許卻像轉了性一樣。
不僅不再貪吃貪玩,還主動讀起書來。
若非問他之前的事都答得上來,宗夫人幾乎以為有人將自己兒子調包了。
後來宗自許自己說,是和他一起被拐的小姑娘救的他們。
但她嫌他胖,還說他笨,定是沒好好讀書。
宗夫人打聽了一番,才曉得兒子說的是席長史的獨女。
她對這位考了探花又娶郡主的席大人有些印象。
本想帶著自家二郎上門拜謝,結果宗自許說什麼也不去。
說人家嫌棄她,現在他還胖,也沒有變聰明。
宗夫人覺得好笑,卻不想打擊兒子難得的積極性。
宗自許雖八歲始學,卻天資卓然,凡是見過他的夫人們,沒有一個不誇的。
這回是真心的。
宗夫人心中一直感激著當年嫌棄她兒子的小姑娘。
所以得知席家之事時,宗夫人暗地裡給了不少幫助。
福寧十五年,宗自許在洛京又見到了席繡玉。
她已和他同窗瞿家公子定親,正借居瞿府。
他遠遠看到過她與瞿璋相處,玩玩鬧鬧,似乎是兩情相悅。
像他妹妹提的歡喜冤家。
她自然也不記得他,即使他費了點心力和瞿璋交好,頗為頻繁地出現在她眼前。
誰會將一個走路都喘氣的小胖子,和如今芝蘭玉樹的書院英才聯想到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