綉玉_第3章 我點頭應下
」
我點頭應下,剛想說什麼,門外卻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
「夫人,大少爺身邊來人,問表姑娘可將他前日要的三幅春日圖備好了?若是畫好了,現在就送去清風院,他有急用。」
通傳的下人這樣說道。
姑姑滿眼疑惑:「什麼春日圖?」
原來是這事。
瞿璋醉心策論,並不喜書畫,但書院的夫子時有課業,偶然間,瞿璋見了我所作的風景圖,此後便央求我為其代筆。
大概夫子誇了幾句,之後不僅要我為他代筆,順便也要幫幫他那幾位好友。
這些對我來說不算難,自然是應下了。
但現在......
我冷冷一笑:「本縣主忙著呢,沒空給他畫什麼春日圖,自己的課業都要尋我代筆,可見他庸碌無能,不如趁早自絕,也免得髒了瞿家門楣。」
瞿家見我奇貨可居,生了心思不可恥,但瞿璋得了席家的好處,卻看不起席家,我豈會給他留臉面?
聞言,姑姑臉色越發難看:「沒聽到嗎?趕緊叫人滾出去給他們好少爺覆命!」
我起身行了一禮:「擇日不如撞日,我今日就回王府,至於我那些物件,就有勞姑姑叫人給我送來了。」
06
隔日一早,晉王妃就來了王府。
她一如往常地親近:「康王叔若是見你回來,心裡應該很開心。」
下人們忙忙碌碌,行色匆匆。
我回道:「叫您二位擔心了。」
如果不是時刻關注著我,哪能一大早就來過問。
她搖頭,笑著說:「康王叔就你這麼一條血脈,如今日子好過了,就不必和之前一般,委屈自己。」
我聽著這話頭,眸光一動,試探道:「舅母說得對,這沒出頭時,自然要謹慎萬分,若是出了頭,再畏首畏尾,難免讓人小瞧。
」
她輕輕拉住我的手,眼眸之中露出笑意:「是這個理兒,說到底,你是皇家血脈,哪能叫人騎到頭上欺負?」
「你只管去做,多的,舅舅舅母給你擔著。」
「是,玉兒知道了。」話說到這裡,我還有什麼不明白。
朝堂裡怕是有大變動,瞿家做的事,惹了舅舅不高興,如今是要刀雞儆猴,拿他們開刀了。
「我聽王爺說,你想榜下捉婿。」她說道,「你是聰明孩子,可不能找個笨的,就算要捉,也得捉個最好的。」
「最好是再生個孩子,隨康王叔姓,不斷了香火血脈才是。」
這話算是明示了,但我本就是如此想的,哪有回絕的道理,只玩笑道:「舅母說到玉兒心坎裡了,怕只怕我到時候捉回來,人家不樂意。」
「好歹是有功名的,我又如何能強求。」
她不以為意:「玉兒放心,他們求著還來不及。」
「今日我來,除了這事兒,還有三年前你和王爺說的茶莊一事,此事已有不小的進展,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等婚事一定,你便可以安心回嶺南,想來你去主事,事辦得更快些。」
聽到這,我終於由心而發露出笑容:「那真是好事。」
爹孃健在時,我被慣得無法無天,什麼琴棋書畫,刺繡插畫,統統不感興趣,更愛蒔花,成天弄得渾身泥巴。
玩得久了,就不僅是花了,果樹、糧種、茶樹,什麼都愛擺弄。
大概格外有天賦,竟讓我倒騰出一種在溼熱地帶也能生長良好的茶樹。
嶺南因氣候原因,中原人難以適應,當地人多以粗放農耕為主,稱得上貧瘠。
即便礦產豐富,多藥材果蔬,但利潤也多給了外地商人,可若多了本地茶莊,便大有不同。
何況,百姓好過了,朝廷就輕省些。
此前舅舅不肯鬆口,多因我是個姑娘,又怕我性子不夠果決。
如今有了些許成果,願意給我機會,為我鋪路,還不叫人來佔我功勞,我自然開心還來不及。
舅母見我真心高興,不由得向左右感嘆:「瞧瞧,什麼婚事郎君,都比不上這個叫她高興。」
07
大概我上次說話太狠,瞿璋自知自己說錯了話,也沒半分反應。
但望月樓的賬單倒是一日又一日地送來。
外祖父從前是望月樓的常客,他疼我,愛屋及烏,對瞿璋也照顧有加,所以他每每來望月樓宴請好友,都掛王府的賬。
我回府不過幾日,忙著指揮人收拾屋子,還沒來得及細盤賬目,等安頓好了一看,瞿璋居然在望月樓已經花銷了上千兩銀子。
他瞿家嫡長子每個月的月銀也不過三十兩。
「他倒是好意思。」看著望月樓又送來的賬目,我吩咐道,「給宗家三小姐遞帖子去,說我新得了一盆墨菊,請她觀賞。」
要料理瞿家,就要拿瞿璋開刀,收拾瞿璋實在簡單,畢竟我之前為了名聲大義,對他實在太好,只是得有個見證人才行。
想來想去,宗清泠實在是個好人選。
她和我關係不差,又是瞿璋好友宗自許的親妹妹,還因為自己哥哥的緣故,對那幾人格外瞭解,也格外厭惡。
誰家勤學好問、天資聰穎的孩子,有幾個不著調的朋友,自己又不能管太寬時,心裡都鬱悶。
宗家全家都不例外。
何況,我其實很懷疑,宗家已經站在了皇舅舅身後。
不然,宗清泠和宗自許沒必要三番五次示好。
宗清泠來得挺快,她似乎憋了很久,一見我小嘴就沒停下來過:「席姐姐可算想起我了,我還以為你被瞿璋惹生氣了,連帶著遷怒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