綉玉_第8章 眼前再次被紅色籠罩

綉玉發布時間:2026-06-17作者:釋卷懶懶

眼前再次被紅色籠罩,我開口道:「郡馬,掀蓋頭吧。」

一夜魚龍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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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兩日,宗自許就得了朝廷文書。

嶺南始安郡司馬,六品下。

和他同期的難免羨慕嫉妒,他們這些還等著守選,落在何處都不知曉,便是落定了,最多也不過九品罷了。

一時間議論紛紛。

但到底出了之前瞿家的事,這些人不敢在我頭上做文章。

皆是說宗自許到底是攀上了高枝,嶺南偏遠不假,但他任地就在郡主封地,一來就是六品,旁人求都求不來。

我放下馬車簾子,問身邊人道:「都說你倚妻度日,仰食妻食了,不生氣?」

「人家說的是實話,臣有何可氣?」他拉住我的手,笑得坦然,「總不能得了便宜還不認,那才是真叫人恨上了。」

「再說了,臣以後還得靠著郡主呢,他們說得也不算沒理。」

「胡說。」我心中替他不平,但又不想說明他本可得探花之事,「你就是不靠我,也能當個校書郎,在洛京為官,日後前程哪裡會差?」

他按著我的指節,力道輕柔:「郡主是心疼臣,關心則亂。」

我心中微惱,抽回手恨了他一眼:「誰心疼你?」

他又拉回來:「郡主啊,臣的爹孃,同窗都說臣命好,只有郡主心疼。」

見我還要用力躲他,他補充道:「一會兒就到瞿府見姑姑了,郡主這一去不知何時會回,難道要叫姑姑擔心嗎?」

聞言,我歇了勁兒。

不一會兒,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他起身先下了馬車,搶過輕塵的活,站在馬車下向我伸出手。

我瞥見瞿府門口站著的一群人,將手放了上去。

瞿老侯爺兩日前才重新上朝,又知曉了陛下將立晉王為太子的訊息,早就敲打過全家一遍。

因為怕瞿璋腦子不清楚鬧事,在發榜當日就將他看管了起來。

今日倒是將瞿璋放出來見禮了。

我和瞿家上下客套了幾句,就拉著姑姑進屋說話。

姑姑看看我,又看看隨我一同落座的宗自許,終於眉開眼笑:「郎才女貌,配得很呢。」

「姑姑從前不就說,要是表弟像郡馬似的沉穩踏實,篤志向學,就再好不過。」我忍不住說起調皮話,「如今好了,也能當半個兒子看。」

她連連點頭,應了幾聲好,隨後又瞪我一眼:「成婚了,嘴也貧了。」

接著便是一陣東拉西扯的問題。

宗自許都笑著一一答了。

姑姑正樂著,外面卻來人報了一句:「夫人,大少爺說,想進來拜見郡主。」

她瞬間皺起眉頭,垮了臉。

剛想回絕,宗自許卻道:「姑姑就在此和郡主敘話便是,侄婿與瞿璋是舊友,也與他聊幾句去。」

姑姑笑呵呵應下,看著宗自許的背影還對我道:「你這婚事定得好,我總算安心不少。」

17

只是說了沒一會兒,宗自許的小廝慌慌張張跑進來。

「郡主,郡主,咱們郡馬爺被打了!」

「瞿公子和郡馬聊得好好的,瞿公子突然就變了臉,動起手來,郡馬爺就帶了小的一個,雙拳難敵四手,小的只能來求郡主了!」

這兩日和宗自許相處下來,我已經有些瞭解他「面善心黑」的特點,他這個小廝也是從小跟著的,很是機靈。

所以怎麼看,也是宗自許說了些什麼刺激到了本就不怎麼聰明的瞿璋。

但宗自許是我的人,他說在瞿家受了欺負,瞿家難道不該給我一個交代嗎?

姑姑聲音陡然高起來:「什麼?」

我沉下臉色道:「去請瞿老侯爺。」

「你們先去幫郡馬。」

接著起身出了院門。

等我趕到時,下人們已將兩人隔開。

宗自許捂著嘴角坐在石凳上,見我到來,抬頭看著我,聲音低啞:「郡主,臣無心與瞿公子相爭,不知他為何......如此。」

他生得好,神情中的將言不言襯托得他更多了些文弱之氣,和旁邊怒目圓瞪、坐在地上的瞿璋相比,多了一份惹人憐惜之意。

夫妻一體,如今可不是他二人的恩怨,何況,他的確是受欺負了。

我走上前,用繡帕撫上他發紅的嘴角,安慰道:「他向來腦子不好使,同你有何干系?」

瞿璋一聽這話,掙扎著從地上站起,指著宗自許道:「不是你有心挑釁,我豈會動手?」

「昔日我怎麼沒瞧出來,你學得這些腌臢手段,慣會惺惺作態。」

我轉頭怒道:「放肆!」

「論身份,宗自許是本郡主的夫君,乃是宗室親眷,論官位,他如今已是六品,而非你一個還等著守選之人可以隨意冒犯。」

「以下犯上,瞿璋,你該當何罪?」

他眼中愕然,下意識往後倒退幾步,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般開口道:「你我之間,竟然要說這些?」

「他對你居心不良,覬覦已久,徒倚裙帶,平步青雲,分明是存著利用你的心思,你卻還如此維護他?」

我回道:「他是我夫君,我不維護他維護誰?」

「何況,難道你瞿璋沒有倚過裙帶嗎?」

話音落下,瞿璋彷彿整個人都僵住了,靠身後人扶著才堪堪開口道:「他與我相交,是為了靠近你,如今如意了,又來我面前耀武揚威,如此小人做派,你也要幫著他?」

宗自許開口道:「瞿公子這話實在牽強,我不過與你談起往事,你卻誤以為我在與你炫耀,實在是心??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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