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之下,碎月難圓_第17章 17療養院門口
17
療養院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旁站著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
林深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袖子隨意地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比陳徽年高半個頭,肩寬腰窄,站在那兒就像一棵筆直的白楊樹。
他的五官端正而溫和,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淺淺的紋路,給人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他手裡也抱著一束花,是粉色的玫瑰。
“知毓。”
林深看到她出來,眼睛一亮,大步迎上去,“氣色好多了。”
陸知毓被他打量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笑了一下:“林深哥,你又買花了,徽年已經買過了。”
“他買他的,我買我的,不衝突。”
林深笑著把玫瑰塞進她懷裡,順手拉開了車門,“上車吧,中午訂了你以前最愛吃的那家杭菜,不知道味道變了沒有。”
陳徽年站在一旁,看著林深自然而然地接過陸知毓的包,拉開車門,用手擋著車門上沿怕她磕到頭,心裡有些澀,但更多的是釋然。
林深對陸知毓的心思,他不是看不出來。
從陸知毓被送進手術室的那天晚上,林深急得渾身直冒冷汗。
術後那幾天,林深每天都來醫院,坐在病床邊,一坐就是一天。
他眼神里的心疼和在意,怎麼都藏不住。
陳徽年不是沒有危機感。
但他也明白,現在的他,沒有資格爭什麼。
他曾經是陸知毓的丈夫,但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沒有在她身邊。
他誤會了她,傷害了她,甚至親手把她推向了蔣朝安那個深淵。
林深不一樣。
林深救了她,照顧了她,在她最脆弱的時候給了她最踏實的依靠。
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三個人上車,車子駛出療養院的大門,沿著滬城寬闊的馬路往前開。
陸知毓坐在後排,懷裡抱著兩束花,花香混在一起,好聞得讓人想睡覺。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風景。
忽然覺得,能重新活過來,真好。
車子在一家老字號本幫菜館門口停下。
林深提前訂好了包間,三個人坐下來,點了滿滿一桌子菜。
紅燒肉、清炒時蔬、蟹粉豆腐、糖醋小排、醃篤鮮。
都是陸知毓小時候愛吃的。
“林深哥,你點太多了,吃不完的。”
陸知毓看著滿桌子的菜,有些無奈。
林深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你太瘦了,多吃點肉。”
陳徽年坐在對面,默默喝著茶。
在療養院的這半年,林深隔三差五就去看她,每次去都帶好吃的,把她照顧得妥妥帖帖。
陳徽年放下茶杯,開口打破了沉默:“林深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林深抬起頭。
“我打算下週回老家一趟。”
陳徽年說:“把那邊的事情徹底收個尾,以後我應該就長住滬城了。”
林深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陸知毓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看了陳徽年一眼,又低下頭,輕聲說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吃完飯,林深開車先送陳徽年回住處,然後送陸知毓回她租的小公寓。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林深熄了火,沒有急著下車。
“知毓。”
他叫住她。
陸知毓轉過頭看他。
林深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微微收緊,像是在醞釀什麼。
他側過臉,看著陸知毓的眼睛,路燈的光從車窗外透進來,照亮了他眼底那層淡淡的的光。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陸知毓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隱約猜到了什麼。
“我喜歡你。”
林深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從小就喜歡。小時候不懂,以為是鄰居家的哥哥對妹妹的那種喜歡。後來我們家搬走了,這些年也見過一些人,試圖接觸過其他女性,卻始終沒能戀愛,因為我心裡總有一個位置為你空著。”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陸知毓臉上,格外認真篤定。
林深的聲音有些低啞,“知毓,我不是要你現在就給我答案,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