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之下,碎月難圓_第9章 9陳徽年被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9
陳徽年被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額角的青筋在跳動,“你看不到她身上全是血嗎?”
蔣朝安不以為然道:“她身體不好,又不是第一次出血。”
“平時她抽個血都能暈半天,不用大驚小怪。”
陳徽年被他的話堵得胸口發悶,猛地轉頭看向醫生,“醫生,算我求您,先去看看急救室裡的人吧!我真沒撒謊......”
醫生面露難色,又看了看蔣朝安,腳下實在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謝青璃一邊哭一邊喊:“徽年,你是不是還喜歡她?你是不是根本沒忘掉她?那我算什麼?我們的孩子算什麼?”
病房裡氣氛凝固。
嬰兒的哭聲和女人的哭聲混在一起,聽得陳徽年愈發煩躁。
蔣朝安皺著眉回到病床邊,把謝青璃攬進懷裡,低聲哄了一句:“別哭了,沒人不管你。”
緊接著他抬起眼皮看向陳徽年,像是下了逐客令,“陳徽年,青璃身體不舒服,需要醫生陪著。”
“可是知毓她真的快不行了!”
陳徽年的聲音終於控制不住地拔高。
“夠了!”
蔣朝安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他放開謝青璃,走到陳徽年面前,居高臨下道:“陳徽年,你是我的下屬,我現在命令你,滾出這裡。”
陳徽年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蔣朝安的耐心也到了極限。
他頓了一下,對上陳徽年那雙泛紅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她陸知毓不過是我養的一個玩物,死了就死了,我不在乎。”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陳徽年心裡。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掄起拳頭直接砸在蔣朝安臉上。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別騙了。
陸知毓一定不是自願嫁給蔣朝安的,她是被強迫的!
可他現在就算知道了,又有什麼用?
陸知毓等不了了。
陳徽年轉身衝出病房。
醫生沒有跟上來。
陳徽年跑回急救室門口,護士還等在那裡,看到他一個人回來,臉色一下子變了。
“醫生呢?”
陳徽年沒有回答。
他推開急救室的門,大步走了進去。
急救室裡,陸知毓躺在手術檯上,身上的血已經把身下的墊單全部浸透。
陳徽年走到手術檯前,低頭看著她。
此刻,陸知毓幾乎沒了呼吸。
陳徽年伸手,輕輕撥開她臉上沾著血的碎髮,指尖觸碰到她冰冷的臉頰時,手又猛地抖了一下。
他彎下腰,將陸知毓從手術檯上抱起來。
護士上前阻攔,“你要帶她去哪裡?”
“轉院。”陳徽年聲音沙啞,“這裡救不了她,我帶她去能救她的地方。”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抱著陸知毓離開。
與此同時,蔣朝安在謝青璃的病房裡又坐了一會兒。,就回房裡去了。
謝青璃靠在他肩上哭累,聲音漸漸變小。
嬰兒被保姆抱去了隔壁房間哄睡,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等到陳徽年確認謝青璃睡著,才將她的頭輕輕移到枕頭上。
起身準備離開的一剎,他的胸口莫名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疼痛來得毫無徵兆,像是有人拿著一根燒紅的鐵劍從他心臟正中央穿過去,疼得他整個人一僵。
蔣朝安皺著眉,伸手按住胸口。
只是刺痛來得快,去得也快,幾秒鐘就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氣,以為是熬夜太久身體發出的抗議,沒太在意。
可緊接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從心底升了起來。
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從他身體裡被抽走,留下一個空蕩蕩的窟窿,冷風從窟窿裡呼呼灌進來。
他下意識想起了陸知毓。
蔣朝安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凌晨兩點四十分。
他走出病房,用導臺的座機撥打別墅的電話,無人接聽。
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蔣朝安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最終返回病房拿起外套,徑直走出醫院。
從醫院到別墅,正常時間要開二十分鐘。
可蔣朝安只開了十五分鐘。
這一路上,他腦子裡一直在翻來覆去的重複著同一個畫面。
那天,他經過火車站時不小心將陸知毓撞飛,他當時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