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之下,碎月難圓_第16章 16小時候住在她家隔壁的那個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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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住在她家隔壁的那個大哥哥,比她大五歲,從小就護著她。
後來林叔叔調去南方,兩家就斷了聯絡。
她只知道林深後來考上了醫學院,畢業後當了醫生,再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後來她才知道那天晚上,陳徽年抱著她從醫院衝出來的時候,正好撞上了回鄉探親的林深。
林深認出了她。
他攔下了陳徽年,問清楚情況後,沒有猶豫,直接把人帶到了自己在本地認識的一傢俬人醫院。
那家醫院的院長是他同學的父親,也是頂尖的外科專家。
手術做了六個小時。
輸血、縫合、搶救、再輸血。
陸知毓的命,是硬生生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
林深全程觀摩手術,幫忙打下手。
六個小時,一步都沒有離開。
術後第三天,陸知毓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
林深坐在病床邊,看著她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好轉,心裡那塊石頭才慢慢落了地。
等她病情穩定,陳徽年才敢走進病房。
林深跟他私下談了一次,告知他,陸知毓需要靜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但陳徽年知道蔣朝安那個人不會善罷甘休,如果讓他知道知毓還活著,她這輩子都別想安寧。
於是林深讓他演了一齣戲。
買了一個空的骨灰罐,在京郊墓園演了一場下葬的戲碼。
他知道蔣朝安一定會找過來。
果然,他來了,看到那隻瓷罐,以為陸知毓真的死了。
訊息傳出去,所有人都以為陸知毓已經不在人世。
而真正的陸知毓,已經被轉移到滬城最好的療養院裡,一住就是半年。
林琛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全部告訴陸知毓。
面對陳徽年的維護,陸知毓很感激。
但這個男人雖是她最愛的人,但也是傷她最深的人。
雖然那些傷害並非出於他的本意,但誤會和錯過造成的傷痕,並不比刻意的傷害少。
她已經沒辦法像以前那樣熾熱地向他表達愛意了。
那份愛已經被分離、誤會和痛苦消磨得所剩無幾了。
“知毓,都收拾好了嗎?”
病房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陸知毓轉過身,看到陳徽年站在門口,懷裡抱著一大束白色的百合花,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整個人收拾得乾淨利落。
半年的時間,他變了挺多。
雖然更瘦了,但精神狀態比半年前好了不少。
去年年底,他辦了退伍手續,主動申請退役,要來滬城定居。
上面批了,沒有為難他。
他在這裡的一家安保公司找了份工作,想要重新開始。
但陸知毓知道,他是為了她才來的。
“嗯,差不多了。”
陸知毓笑了笑,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包。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色的風衣,頭髮長長了不少,披散在肩上,臉色紅潤了很多,不再是半年前那副蒼白憔悴的樣子。
雖然還是很瘦,但至少看起來像一個正常人了。
陳徽年把花遞給她,順手接過她手裡的包。
“林深哥說他在門口等著了,今天特意請了假來接你。”
陸知毓接過花,低頭聞了聞百合的香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半年來,陳徽年對她很好,但那種好,更像是朋友之間的好。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小心翼翼地捧著她,也不再試圖挽回什麼。
像是兩個認識很久的人,在異地相互照顧。
陸知毓知道他想要什麼。
他想要重新開始,想要她再給他一次機會。
但她給不了。
破鏡重圓這種事,只存在於故事裡。
現實中的鏡子碎了就是碎了,粘得再好,裂縫也還在。
她不是不愛他,只是那份愛已經被太多的遺憾和痛苦稀釋了。
她不想回到過去,也不想重新開始。
她只想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