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之下,碎月難圓_第11章 11陳徽年聽到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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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徽年聽到腳步聲,慢慢抬起頭。
他的一雙眼睛紅得幾乎能掐出血,聲音更是沙啞至極,“你來了。”
蔣朝安的目光死死盯著他懷裡的瓷罐,開口質問:“這是什麼?”
陳徽年譏諷地勾起唇角,“你認不出來?”
蔣朝安的眉心恨不得擰成一條繩,“別賣關子,快說。”
“是陸知毓。”
簡單的四個字,像是風吹過枯葉,輕飄飄地落進蔣朝安耳朵裡。
他的大腦頓時變成一片空白。
“不可能。”
蔣朝安矢口否定,再次看向那隻瓷罐,只覺得這一切怎麼看都是異常荒誕的夢。
不可能是真的。
陸知毓昨天還在家裡。
她怎麼能死?
她憑什麼死?
“她真的已經死了。”
陳徽年看著他,聲音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被抽空靈魂的平靜,“昨天凌晨,她在我送他去新的醫院的路上,死在了我的車裡。”
蔣朝安瞪大雙眼,攥在身側的手不停發抖。
陳徽年繼續說道:“其實,她在手術檯上就沒有撐過去。失血太多,傷口撕裂太嚴重。醫生說,如果她能早點兒來做手術,也許還能救,但是沒有如果。”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看向蔣朝安的眼神忽然變得狠厲,“是你害死了她!我相信知毓一定很恨你,不願意見你最後一面,所以我直接把她送到殯儀館火化了,以後她就再也不是你的妻子了,她自由了。”
聽到這些,蔣朝安忽然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陳徽年的衣領,將他提起來。
陳徽年的後背狠狠撞在柏樹上。
柏樹的枝葉被震得簌簌作響,幾片枯葉從頭頂飄落,落在兩個人肩上。
“誰給你的權利!”
蔣朝安徹底爆發,嘶吼聲在空蕩的墓園裡迴盪,驚起幾隻棲在樹上的烏鴉,“她是我的人!是我蔣朝安的妻子!誰允許你擅自把她帶走?誰允許你把她火化?”
陳徽年被按在樹幹上,後背撞得生疼,只是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你的妻子?”
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像是突然聽到了什麼可笑的東西,“蔣朝安,你說她是你的妻子,可她躺在手術檯上快死了的時候,你在哪裡?”
蔣朝安的手指瞬間收緊,攥著陳徽年的衣領指節泛白。
陳徽年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是說過,陸知毓只是你養的一個玩物,死了就死了,你不在乎。”
“現在這又是在做什麼?”
蔣朝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陳徽年也攢了一點力氣,繼續質問面前的人,“現在你跑來告訴我她是你的人,你配嗎?”
這句話落下,蔣朝安忽然揮起拳頭,朝陳徽年臉上砸過去。
那一拳又重又狠,結結實實地打在陳徽年顴骨上,發出一聲悶響。
陳徽年的頭被打偏向一側,嘴角滲出血,卻沒有還手。
他把懷裡的瓷罐抱得更緊了些。
“給我還手!”
蔣朝安嘶吼著,又砸了一拳。
直到第四拳砸在陳徽年胸口上,他終於撐不住,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守墓的老頭提著一盞馬燈走過來,昏黃的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看到全身血跡的陳徽年,嚇得立刻衝到山坡下報了警。
第二天這個訊息傳遍整個軍區。
領導震怒,把蔣朝安叫過去談話。
辦公室的門關了整整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蔣朝安肩頭的徽章少了一半。
當天下午,處分通報出來了。
蔣朝安和陳徽年因為在公共場合鬥毆,造成惡劣影響,給予記大過處分,停職反省,聽候進一步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