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之下,碎月難圓_第12章 12蔣朝安回到了他和陸知毓一同居住的別墅

囚籠之下,碎月難圓發布時間:2026-06-16作者:夕藍沫沫

12

蔣朝安回到了他和陸知毓一同居住的別墅。

推開門的瞬間,屋子裡安靜的可怕。

新來的保姆還沒有到崗,整棟房子空空蕩蕩。

他換了鞋上樓,卻沒有勇氣推開書房的門。

其實她那晚出事時,他看出了她的異常,只是沒在意。

在他眼裡,那不過是她又一次逃跑失敗後的狼狽。

她慣常如此,絕食、跳樓、自殘,那樣沒幹過?不都好好的。

怎麼這次,沒撐過去?

蔣朝安轉身回到主臥,開啟屋裡的櫃門。

櫃子裡還掛著陸知毓的換洗衣服。

他隨手扯下一件她的家居服,把臉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見到陸知毓的畫面。

那時候她還年輕,扎著一條馬尾辮,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陳徽年身邊,笑得眼睛彎彎,如一輪明月。

他當時就在想,憑什麼。

憑什麼陳徽年能得到這樣的女人?

憑什麼他蔣朝安樣樣都比陳徽年強,陸知毓卻不肯選他?

他氣不過!

他不甘心!

所以他算計了陳徽年,把他的行蹤資訊透露給了曾經的仇家。

在他出事後,他第一時間把訊息壓下去。

等到陸知毓焦急,求到他面前,看著她崩潰的樣子,他的內心竟有一絲滿足。

他以為這就是報復的快感。

沉迷於這種翻盤的感覺。

可當看到陸知毓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時,又忍不住心軟。

他想過放手,想過成全。

可當他看到陸知毓為另一個男人哭成那樣的時候,他又開始妒忌了。

為什麼他就不配擁有她的眼淚?

於是他把心軟壓了下去,換上一副冷漠的面孔。

他告訴她,陳徽年的失蹤跟他沒關係,但既然陳徽年已經不在了,她總要找個人依靠。

陸知毓拒絕了他。

並堅定地告訴他:“我這輩子只愛陳徽年,他不在了,我就一個人過。”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他的心口。

他恨她的忠誠,恨她的專一,恨她把所有的愛都給了陳徽年,連一個縫隙都不肯留給他。

所以當謝青璃提出那個計劃的時候,他沒有拒絕。

下藥,毀掉她的清白,讓她不得不嫁給他。

他知道這樣做不對。

這是犯罪,是卑鄙,是下作。

可他太想要她了。

那種渴望像一團火,燒得他失去了理智,燒得他什麼都不顧了。

婚後,他以為時間可以改變一切。

他以為只要把她留在身邊,只要對她好,她總有一天會回心轉意。

可她從來沒有主動對他說過一句“我愛你”。

每次他強迫她說,她要麼沉默,要麼流淚,要麼就是用怨恨的眼神瞪著自己。

他被她的眼神逼瘋了。

於是變本加厲地控制她,不讓她出門,不讓她與外界聯絡,不讓她打聽陳徽年的下落。

他用無形的鎖鏈把她鎖在自己身邊,以為這樣她就能永遠屬於自己。

結果越是用力,她就是離他越遠。

蔣朝安鬆開那件家居服,把它抱在懷裡,慢慢滑坐在地上,靠著衣櫃的木板蜷縮起來。

他想起她流產後,他不讓她休養,逼她吃藥調理身體。

她嫌藥苦,他就捏著她的下巴強灌進去。

他想起她跳樓未遂後,他從醫院把她接回來,沒有安慰她,反而罵她不知好歹。

他想起每次她想要跟他溝通的時候,他都用冷漠和暴力把她推回去。

蔣朝安越想越覺得自己錯得離譜。

他忽然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以為這樣就能內心的負罪。

可那股強烈的自責湧上心頭,像是酸水一樣腐蝕他全身。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雙手,一下接一下扇腫自己的臉,恨不得把這一年裡對陸知毓的所作所為全發洩在自己身上。

他一遍遍重複:“蔣朝安,你不是人。”

“你是混蛋。”

“你弄丟了最愛的人,這輩子,你註定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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