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之下,碎月難圓_第2章 2三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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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裡,她嘗試過絕食,逃跑,自殘,連樓都跳過,每一種方式都以失敗告終。
但蔣朝安的勢力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她困在這方寸之地,像一隻被折斷羽翼的囚鳥。
陸知毓忽然覺得胃裡湧起一陣噁心。
車窗外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渾然。
她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鉛,視線在最後一刻模糊成一片灰白。
當她醒來,發現自己正在醫院。
蔣朝安坐在她旁邊,手裡捏著一份報告單。
見她醒了,他面無表情地開口:“你懷孕了,正好六週。”
陸知毓整個人僵住,手指下意識撫上小腹,冰涼的指尖微微發抖。
她想起六週前的一個晚上,蔣朝安喝了酒回來,向她不停索要。
只有那一次,她忘了做措施。
陸知毓握緊拳頭,儘量保持平靜,“我要打掉孩子。”
蔣朝安正在倒水的手猛地一頓。
他偏過頭看向她,眼神冷下來,“你說什麼?”
陸知毓重複了一遍,“這個孩子,我不生。”
水杯被放回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蔣朝安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捲起的袖口露出暴著青筋的手臂。
“陸知毓,這個孩子你必須生。”
陸知毓抬起頭看向他,嘴角扯出一道諷刺的弧度,“蔣朝安,你憑什麼替我作決定!”
蔣朝安忽然伸出手,扣住她的後頸,冷笑道:“就憑這個孩子,是我替青璃賠給你的。”
陸知毓渾身一僵。
三年前,她曾懷過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是陳徽年的。
只是發現時,她已經被蔣朝安強娶進門。
蔣朝安答應過她,只要她安安分分待在蔣家,就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直到她懷孕四個月時,突然被蔣朝安的繼妹謝青璃從樓梯上推下來。
到了醫院,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醫生說是個男孩,已經成形了。
那一刻,陸知毓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不吃不喝,試圖用絕食威脅蔣朝安放過自己。
結果蔣朝安更變本加厲地控制她。
他帶她去看醫生,吃各種調理身體的藥。
她嫌藥苦,別過臉不肯喝。
蔣朝安從來不勸,直接捏著她的下巴強灌進去。
陸知毓回過神,對上蔣朝安冷漠的視線,聽他理直氣壯道:“當初青璃不小心把你撞下樓梯,致使你流產,這些年她一直心裡有愧。”
“我替她還給你一個孩子,你跟她之間的賬,就兩清了。”
陸知毓渾身一涼。
原來蔣朝安逼她吃三年的藥,想盡辦法讓她懷孕,只是為了安撫謝青璃。
但他從未詢問過她的意見。
她不想生。
在她心裡,只有相愛才能共同養育孩子。
他不願意讓一個無辜的生命降生在牢籠之中。
此刻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孩子必須打掉!
下午兩點,蔣朝安親自送她去產檢。
一路上,他將她護在身前,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等他去繳費,陸知毓終於找到時機與護士搭話,“我要做流產手術。”
對面的護士愣了一下。
陸知毓著急催促:“現在就做!一切後果我自己承擔。”
片刻後,護士拿來一張“人工流產手術同意書”讓她簽字。
陸知毓來不及細看紙上的內容,指甲剛觸碰到筆桿,一隻手忽然從她身後伸過來,抽走了壓在底下的那張紙。
“陸知毓,你在幹什麼?”
蔣朝安低沉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
陸知毓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她僵了一瞬,轉過頭,看到蔣朝安已經將那張手術同意書揉成一團攥在手心,青筋從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他向前走了一步,盯著她的眼神愈發陰冷,“陸知毓,誰允許你擅自做決定的?”
話音未落,他直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五指合攏,他的掌心滾燙,指尖卻冰涼。
她本能地往後掙了一下,發現掙脫不開。
這時,走廊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護士小跑過來:“蔣團長,謝青璃同志受到驚嚇早產了,請您立刻過去!”
蔣朝安的表情頓時變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收緊手指,拽著陸知毓趕去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