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之下，碎月難圓_第15章 15謝青璃捂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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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璃捂著臉，眼淚嘩嘩地往下掉：“哥，你瘋了嗎？那個女人有什麼好的？她勾引陳徽年，她不要臉，她......”

“閉嘴！”

他的眼神盯得謝青璃心裡直發毛。

“謝青璃。”

他喊了她的全名，令謝青璃背脊發寒：“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謝青璃渾身一僵。

“三年前，是你把知毓推下樓梯的。”

蔣朝安說：“但你跟我說是她自己不小心踩空，我信了。”

謝青璃的嘴唇開始發抖。

“前些天那個包裹，也是你自己寄的。”

謝青璃臉色猛地一白，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哥，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陸知毓她配不上你.....”

“為了我？”

蔣朝安冷笑一聲，“你為了我，把她害死了。青璃，這就是你為了我做的事？”

謝青璃她撲過去抱住蔣朝安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不要我.....我現在只有你了.....陳徽年要跟我離婚，他要淨身出戶，你不要我我就什麼都沒有了.....”

蔣朝安低頭看著她。

緊接著他彎下腰，一根一根地掰開她抱著自己腿的手指。

“走吧。”他嘆了口氣，“以後不要再來這裡了。”

“哥！”

“走。”

這一個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謝青璃抱著哭鬧的嬰兒，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還帶著那個鮮紅的巴掌印。

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蔣朝安。

他已經重新坐回了地上，把那件淡藍色的居家服重新抱進懷裡，把臉埋進去，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檯燈的昏黃燈光打在他身上，照出他佝僂的背脊、顫抖的肩膀、和那一頭亂得像枯草的頭髮。

謝青璃咬咬牙，轉身走了。

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蔣朝安斷斷續續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他把自己關在這棟別墅裡，一關就是很多天。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把自己灌醉，醉醒了繼續灌。

週而復始，像一個永遠走不出去的莫比烏斯環。

有時候他會對著空氣說話，叫她的名字，問她冷不冷，問她餓不餓，問她要不要吃糖炒栗子。

說著說著，聲音就啞了，眼淚就下來了。

然後他開始扇自己耳光，一下接一下，像是要把所有的悔恨都扇進骨頭裡。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

他知道自己罪無可恕。

可他再也沒有機會親口向她道歉了。

因為她已經死了。

半年後，滬城。

立春剛過，療養院院子裡的玉蘭花開了滿樹，風一吹，花瓣簌簌地落了一地。

陸知毓站在療養院的窗前，看著窗外那棵玉蘭樹，發了很久的呆。

半年前的事，她記得不太清楚了。

只記得那天晚上她流了很多血，意識像是沉進了很深很深的水裡，怎麼都浮不上來。

中間醒過一次，迷迷糊糊地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那個聲音很熟悉，卻又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再後來，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在重症監護室裡。

身邊坐著一個眼睛熬得通紅的男人。

她用了很久才認出那個人是誰。

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