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之下,碎月難圓_第6章 6蔣朝安帶她回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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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朝安帶她回了別墅。
一路上他一個字都沒說,臉色卻沉得嚇人。
到家門口,蔣朝安直接喊來保姆:“我有潔癖,接受不了她碰髒東西。”
“把她洗乾淨。”
陸知毓聽得出,他很介意自己與陳徽年的接觸。
保姆架著她進了浴室。
熱水放好,陸知毓便被推進浴缸。
滾燙的熱水漫過皮膚,像千萬根燒紅的針在扎她的身體。
還沒等她適應,保姆已經拿起一個鋼絲球按在她身上。
“夫人,您只是一個玩物,早晚會被玩膩丟棄,不像謝小姐,才是蔣先生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
鋼絲球擦破皮膚,鮮血滲出來,混進熱水裡。
她趴在浴缸邊沿,疼得渾身發抖,卻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了。
洗完澡,她被套上一件乾淨的睡衣,推進主臥旁邊的書房。
保姆告訴她:“蔣先生讓您在這裡等著。”
陸知毓蜷縮在書房的皮椅上,身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她昏昏沉沉地閉上眼睛,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有人推門進來。
陸知毓猛地睜開眼,發現進來的人不是蔣朝安,而是陳徽年。
陳徽年手裡握著一份檔案。
當他看到蜷縮在椅子上的陸知毓時,整個人愣在門口。
他的目光掃過她睡衣上的血漬,瞳孔猛地一縮,震驚道:“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他徑直上前,想要扶她起來。
可他的指尖剛碰到她的手臂,陸知毓卻本能地縮了一下。
察覺到她眼底的恐懼,陳徽年心臟一陣劇痛。
這三年裡,他恨透了陸知毓。
怎麼都想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就不愛他了?
可見到她後,她那副消瘦的模樣又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必須親眼來看看,她在蔣家到底過的什麼日子?
於是他找了個藉口,來蔣家送檔案。
不等陸知毓緩過神,蔣朝安忽然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深色睡袍,剛洗完澡,頭髮上的水珠正順著髮梢往下滴。
陳徽年的手仍保持著剛才懸在半空的姿勢。
蔣朝安看到二人相隔的距離,盯著陳徽年的目光驟然一沉:“滾出去。”
他的聲音不大,透出的寒意卻讓書房的溫度驟降。
陳徽年身為他的下屬,面對指令,必須服從。
他咬牙走出房間,轉身卻看到蔣朝安把陸知毓抱上書桌,背對著門口。
當陸知毓意識到蔣朝安要對自己做什麼時,掙扎已經晚了。
天花板上的燈光刺得她睜不開眼。
她轉過頭,發現陳徽年正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陸知毓胸口泛起點點刺痛,張了張嘴,想要求救。
但喉嚨裡像是卡了刺一樣,發不出聲。
蔣朝安忽然彎下腰,在她耳邊低喃:“大聲說你愛我,這次我就放過你。”
陸知毓搖頭。
蔣朝安黑下臉,帶著些許被掃了興的煩躁,聲音驟冷:“陸知毓,說一句愛我,就這麼難?”
這一刻,他彷彿失去理智。
陸知毓疼到眼前陣陣發暈。
就在這時,走廊裡忽然響起保姆的聲音,“蔣先生,醫院打來電話,說謝小姐又不舒服了,讓您趕緊過去看看。”
聞言,蔣朝安恢復平靜。
他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睡袍,徑直走出房間,交代保姆:“我現在醫院,你把夫人帶回房間,讓她好好睡一覺。”
保姆低眉順眼地應了一聲,側身讓開路。
陳徽年已不知去向,蔣朝安沒多問,迅速去更衣。
他走後,保姆進入房間。
此刻,陸知毓正躺在書桌上,如同一具被拆散的布娃娃,頭髮散亂地糊在臉上,唇瓣沒有一絲血色。
她的手垂在桌沿,指尖蒼白。
身下的桌面早已被血染成一片暗紅,積成一小窪,像極了一朵枯萎凋零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