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之下,碎月難圓_第10章 10他的車速不算慢

囚籠之下,碎月難圓發布時間:2026-06-16作者:夕藍沫沫

10

他的車速不算慢。

就算是正常男人被撞一下,也會骨折受傷。

可那日,他並未安排醫生給陸知毓做過身體檢查。

甚至,她還懷著孩子。

對!

孩子!

蔣朝安像是突然意識到一件非常嚴重的事。

他怎麼忘了,陸知毓腹中還有他的孩子。

孕前期不宜同房,容易流產,這條常識他是知道的。

可今日那會兒,他實在是氣急了。

一時半會兒竟忘記了這麼一件重要的事,竟然在書房裡強要了她。

他真畜生!

懊悔的情緒像一根針,扎遍全身,疼得無法呼吸。

終於回到別墅,蔣朝安推門進去,徑直來到主臥。

他上前推開門,發現主臥的床上空空蕩蕩,沒有任何人的痕跡。

於是他轉身走出主臥,直接喊來保姆,質問她陸知毓去哪兒?

保姆支支吾吾,最後還是沒抵得住蔣朝安的眼神威脅,說了實話,“夫人被陳先生帶走了。”

聽到保姆的回答,蔣朝安的手指猛地縮緊。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壓制自己內心的煩躁。

“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

保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額頭磕在地板上,梆梆作響。

“蔣先生,我錯了!”

“你被解僱了。”

蔣朝安沒興趣跟她在這種小事上糾纏。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陳徽年和陸知毓,他絕不能縱容陸知毓在他眼皮子底下跟前夫私奔!

他再次拿起車鑰匙,直接奔向家屬院。

陳徽年的家裡沒人。

蔣朝安便繼續趕往下一個陸知毓可能會出現的地點。

結果陳徽年父母家同樣沒有人。

凌晨三點半,他帶著她,還能逃到什麼地方去?

蔣朝安煩得不行,站在路邊,抽了無數根菸。

正當他掐滅菸頭準備前往下一個他們可能出現的地方時,忽然想起陳徽年在醫院故意與他爭搶醫生的畫面。

難道陳徽年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蔣朝安立刻調轉車頭開回醫院。

他大步走進急診大廳。

值班護士看到他,下意識站了起來。

“蔣團長,怎麼了?”

蔣朝安開門見山,“今晚有沒有一個穿著軍服的男人帶著一個女人來看急診?”

護士點頭,“有。”

“人呢?”

蔣朝安心臟砰砰砰直跳。

護士有些吞吐道:“已經轉院了。”

蔣朝安猛地握緊拳頭,“轉去哪裡了?”

護士搖頭,“他沒有說。”

蔣朝安沒再開口,轉身離開。

接下來十幾個小時,他在這座城市裡瘋狂尋找二人的下落。

他調動了手底下能調動的所有人手,挨家醫院去查。

結果陳徽年和陸知毓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登記資訊,沒有任何收治記錄。

蔣朝安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從凌晨找到天亮,從天亮找到傍晚。

傍晚時分,深秋的太陽落得很早,不到六點天色就已經暗了下來。

蔣朝安坐在車裡,手裡攥著唯一一條線索的定位。

有人看到陳徽年的車在下午三點左右出現在京郊的一條小路上。

得知這條訊息後,蔣朝安立刻發動車子,往京郊的方向飛馳而去。

抵達最終的地址,蔣朝安才發現眼前是一片墓園。

墓園面積不大,建在一片矮坡上,四周種著柏樹,暮色中黑壓壓的一片,令蔣朝安胸口猛地一悶。

他一眼發現停在墓園門口的車。

那是陳徽年的。

他連忙熄火下車,發現墓園的鐵門半敞著,沒看守墓人。

蔣朝安推門走進去,沿著石板路往裡面走。

大約走了五十米,終於在一處偏僻的角落裡看到了陳徽年。

此時,陳徽年正靠著一顆柏樹坐在地上,身上的白襯衫皺巴巴的,上面全是幹掉的血跡和灰塵。

他的頭髮凌亂,臉上還有好幾道劃痕,整個人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而他的懷裡,抱著一個白色的瓷罐。

蔣朝安的目光落在那隻瓷罐上,瞳孔猛地一縮。

他整個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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