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之下,碎月難圓_第13章 13從那日後

囚籠之下,碎月難圓發布時間:2026-06-16作者:夕藍沫沫

13

從那日後,蔣朝安開始酗酒。

無論什麼酒,只要他能看到,就擰開蓋子往嘴裡灌,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燒得他想吐,但沒有停。

他想要強迫自己醉到什麼都不想,到頭就睡。

可越喝,他越覺得清醒。

每一次閉上眼睛,他都能看到陸知毓的臉。

可一做夢,卻又四處不到她的身影。

她不肯入他的夢。

她無法原諒他。

蔣朝安把空酒瓶砸在牆上,玻璃碎片四濺,有幾塊彈回來劃破他的臉。

他沒有躲,甚至沒有眨眼,就那麼直直地坐著,任由碎片劃過皮膚,滲出血珠。

酒瓶東倒西歪地散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

他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他這輩子都無法與從前自私自己和解。

半個月後。

謝青璃出了月子。

按照常理,丈夫應該在醫院陪產、接她回家、照顧她坐月子。

可陳徽年一次都沒有來過。

謝青璃在醫院住了二十天,每天望眼欲穿地看著病房門口,希望那個高大的身影出現。

她讓護士幫忙聯絡,卻始終沒有音訊。

出院的這天,是謝青璃獨自抱著孩子,走回家。

當她推開家屬院的門,發現屋子裡堆滿灰塵。

陳徽年的東西還在,但他的人不知去向。

謝青璃把孩子放在嬰兒車裡,坐在沙發上等。

她從下午等到晚上,從晚上等到深夜。

十一點多的時候,門終於響了。

陳徽年推門進來,身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黑色夾克。

他的眼圈下有很深的黑青,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當他注意到屋裡有人,抬起眼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謝青璃,面無表情地低頭換鞋,徑直往臥室走,全程沒主動跟她開口說一個字。

“徽年。”

謝青璃追上去,不滿地抱怨:“我生了你的孩子,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你卻把我一個人丟在醫院不管不顧,你配做一個丈夫嗎?”

陳徽年轉過身,語氣平靜,“孩子是你要生的,跟我沒關係,我一開始就不想要這個孩子。”

謝青璃瞬間紅了眼眶,“陳徽年,你說的是人話嗎?我為你生孩子差點死了,你竟然說孩子跟你沒關係?”

聞言,陳徽年忽然笑了一下,眼神冰冷,“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你比我清楚。”

被解救後,他因為痛失愛人整日買醉,被謝青璃趁機鑽了空子。

後來蔣朝安施壓逼他娶她。

他被迫妥協。

但心裡始終沒有認可過謝青璃的身份。

陳徽年轉身走進臥室,從主臥裡拿起一個手提箱,“謝青璃,我們離婚吧,我淨身出戶,房子、車子,存款都歸你和孩子。”

除了愛,他什麼要求都可以答應。

謝青璃不敢置信,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我做了什麼,你要跟我離婚?”

聽到這句話,陳徽年有些把控不住。

他抬起頭對上謝青璃不願相信的雙眸,淡淡道:“你做的事情,要我一件一件都說出來嗎?”

這一個月裡,他已經把這一年發生在陸知毓身上的事全部查清楚了。

在他失蹤後,陸知毓懷孕。

是他的孩子。

卻被謝青璃推下樓梯摔沒了。

蔣朝安把她困在家裡,與外界失去聯絡。

謝青璃趁虛而入,強佔原本屬於謝清離的位置。

樁樁件件,足以消磨他對謝青璃最後一絲憐憫。

包括她自導自演,往家裡寄死老鼠,試圖嫁禍謝青璃。

謝青璃的臉瞬間失去血色,情緒開始失控,“只要有她在,你永遠不會用正眼看我!陳徽年,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你真可笑。”

陳徽年不想繼續與她浪費口舌,提著行李轉身下樓。

謝青璃衝到樓梯裡大喊大叫:“陳徽年,你不能拋下我跟孩子,沒有你,我該怎麼活.....”

可惜,無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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