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摯愛,如今早已殊途_第27章 沈韞意解下厚袍摘了帽
沈韞意解下厚袍摘了帽,雙手顫抖著揭開了面紗。
只見額頭上生了一塊爛瘡,看起來猙獰可怖。
老夫人驚了一下,指著沈韞意:“你這是......你這是......”
老夫人捂著胸口問她:“怎會如此?”
沈韞意我見猶憐:“母親,前些日子,陳氏的丫頭說是沒地方去了,叫我收留她,可結果......”
其實沈韞意才說了個頭,老夫人便已然猜出了,這定是那陳氏為爭寵想的惡毒法子。
陳氏跋扈,老夫人心中比誰都清楚,沈韞意哭腔更重:“兒媳也叫了許多大夫來瞧,都未瞧出端倪,用的藥也是祛疤良藥,也不知這傷疤為何會如此?”
她掩面哭泣,又接著說道:“自從姨娘院裡的丫鬟過來,我的臉就成這樣子了。”
說及此,老夫人面不改色,不緊不慢數著佛珠,並無波瀾。
她仔仔細細打量了沈韞意麵上傷痕一眼,緩聲道:“你且先起來吧!”
沈韞意卻沒起來,依舊跪著哭:“母親,我非故意遲遲不來請安,也不是不去侍奉夫君,實則是容貌已毀......”
她說著挽起袖子:“看看我這身上,也不知道生了些什麼噁心東西......”
“你先起來吧,我未曾怪罪於你,”老夫人嘆了聲氣,試探性問道:“就沒法子治了嗎?”
沈韞意抽泣幾聲,用帕子將臉上勒痕擦淨。
“宮中有一太醫曾是我父親舊友,請他來看過,說是沒法子治了......”
第41章
老夫人揚了揚手,示意沈韞意到她身邊來。
沈韞意起了身,又差點摔了下去,跌跌撞撞走到了老夫人跟前。
她哭得雙眼紅腫,很是可憐。
老夫人看了兩眼,面上隱隱有些惋惜之色。
其實只有沈韞意知道,她身上的爛瘡都是假的。
之前找宮中太醫過來是真,不過不是讓他替自己治療爛瘡。
而是她壓根就沒生爛瘡,想讓他做些以假亂真的爛瘡貼在臉上身上。
當然,沈韞意也怕露餡。
她也不敢讓老夫人多看,就撩起袖子看了兩眼之後,便迅速地後退了。
隨後站在一旁垂著頭,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沒多會,老夫人面上的惋惜之色便消失殆盡。
這個兒媳婦,本來因為家中失勢就夠不喜的了,如今她又生了這些個骯髒東西。
老夫人的心裡就越發不滿意了。
她早有讓自己兒子捨棄沈氏,另外娶一家高門大戶的女兒。
只可惜沈氏嫁進來,並未做過什麼出格之事,老夫人也不好休妻。
和離說出去,又怕落人話柄。
老夫人捧起茶盞送到唇邊,抿了口熱茶,隨口:“其實也不大打緊。”
沈韞意心中冷笑,可面上依舊悲傷。
她假意低頭擦淚,唯唯諾諾道:“母親,我是女子,怎不打緊?外面如今傳得風風雨雨,我......”
老夫人品完熱茶,將茶盞放在矮桌上,看著沈韞意正色道:“為人妻子,最重要的便是知恥懂禮,相夫教子,容貌不過是外在......”
說著瞥了沈韞意一眼,“事已至此,往後你便要更加盡心盡力侍奉夫君,若你夫君日後承襲爵位受到提攜有了功名,你便是侯爵夫人,外頭那些人又怎麼敢亂嚼舌根?”
沈韞意怯懦回了句:“是......”沈韞意她微微抬眸之時,眸中之色如寒潭般清冷。
面上依舊順從,微微頷首,鼻腔更重:“兒媳明白了。”
等到沈韞意一走,老夫人立刻讓心腹:“你去將大公子叫來。”
謝清俊腿傷剛好,此刻正在陳輕輕屋裡摟著她逍遙快活。
外面一聲高亢的喊聲,嚇得他差點從床上滾落下來。
謝清俊匆匆忙忙開始穿衣服,嘴裡唸叨著:“叫母親稍等片刻,我馬上就來,馬上就來。”
他穿好衣服,匆匆忙忙往壽熙堂趕去。
屋內燭火搖曳。
老夫人坐在榻上雙目緊閉,臉色陰鬱,但口中唸唸有詞。
謝清俊不知道母親找自己所為何事。
他探頭探腦進來,然後躬身拱手,神情有些忐忑。
老夫人此刻也正巧睜開眼,他先是尬笑了兩聲。
接著張嘴說話,不過一副小心翼翼的架勢:“母親喚兒前來所為何事?”
老夫人並未睜眼,而是狠狠拍桌:“跪下。”
謝清俊這是心裡一驚,本能地跪下了。
他有些惶恐地看著老夫人:“母親,到底怎麼了,沈氏裝病不肯侍奉我,您叫她來問了吧?”
老夫人卻是臉色鐵青,回了句:“沈氏的確生病了。”
謝清俊心中打鼓,又試探性叫了聲:“母親?”
“她生了什麼病,難不成又是寒疾?”
老夫人直言不諱:“沈氏毀容了。”
第42章
“什麼!”
謝清俊聞言先是大駭,接著,臉上鄙夷不已。
“毀容了。”他嫌惡地說道:“原本她性子就冷淡,不是討人喜歡的,現在毀容了,母親,我是對她越大沒興趣了。”
老夫人面色依舊慍怒,抬眼冷聲問:“她毀容,還不是拜你千嬌萬寵的那位陳姨娘所賜。”
謝清俊有些汗顏:“這件事情,兒子......確實不知。”
老夫人冷哼一聲,目光如利箭:“留著這麼個女人在身邊,實在是禍害,我明日就給你處理了,不然娶多少高門貴女都幫不了你。”
謝清俊一聽這話便急不可耐:“母親,不可啊,那陳氏,已經身懷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