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摯愛,如今早已殊途_第11章 不
“不,我沒有......”
男女細碎的聲音,咿咿呀呀不絕於耳。
陳輕輕就站在窗外,聽著這些聲音,想到深愛的男人和別的女子歡好。
只覺得呼吸急促,險些眼前一黑,暈倒過去。
陳輕輕是青樓名妓,雖說向外聲稱賣藝不賣身,可是身處其中,又怎可做到出淤泥而不染?
她十五歲便知男女之事,這些年,彈得一手好琵琶,也算是見過了無數的男人。
紈絝子弟,達官顯貴,可這些男人,卻從來沒有一個能讓她駐足目光。
直到遇到謝清臨。
那夜,她服侍完一位恩客,抱著琵琶回房中。
一推門,只見一個黑影閃過,然後一隻奪命利器狠狠扼住了她的脖頸。
陳輕輕心中大駭,想要呼喊出聲。
可下一秒,便聽到一個凜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別出聲,否則你小命不保,保持安靜,不要聲張,我會放你一條生路。”
陳輕輕胸腔如擂鼓錘擊,嚇得花容失色。
她是懼死之人,聽到這話,斷然不敢再叫出聲,屏息凝神。
男人不是衝她來的,像是在躲避追殺,陳輕輕聽到頭上瓦片輕輕的踩踏聲。
以及兩人對話。
“明明往這個方向來了,躲哪裡去了?”
“下面就是妓院,要不要進去看看?”
“去!務必活捉謝清臨!”
第16章
這時,陳輕輕才注意到扼住她喉嚨的男人
一雙狹長而深邃的眸眼,高挺的鼻樑,瘦削的側臉,冷厲而英俊。
男人聽到追殺他的人已經來了妓院,於是揚手狠狠往陳輕輕後腦勺擊去。
眼前一黑,陳輕輕暈倒在地。
醒來的時候,男人早已不知所蹤。
可“謝清臨”這個名字,卻如一陣風,吹得她心間泛起漣漪。
兩人一個是逃犯,一個則是囚居青樓,本來是再無交集之人。
可是一年前,媽媽對她說:“輕輕啊,今日有幾位貴人,泛舟青湖之上,指定你去彈琵琶,你可要好好表現啊。”
陳輕輕笑意嫣然,撒著嬌:“媽媽,我幾時沒有好好表現過。”
說完,她回了房,婢女替她塗脂搽粉,穿上一身素色紗裙,頭上也是一支素簪,打扮得清純動人,我見猶憐。
她清楚這些男人的心思,青樓女子若是濃妝豔抹,雖勾人,卻俗氣。
可若是一身素色彈琵琶,那便是出水芙蓉,清雅月光,越簡單,越能讓男人著迷。
陳輕輕也是如此想法,抱著琵琶上了遊船。
目光清清淡淡,掃過那幾位客人。
可當看到中間那位時,陳輕輕那雙秀氣的眼,倏然間亮了起來。
是他?
竟然是他!
七年前,他貿然闖進她的房中,打暈她便逃跑了。
如今竟會在這裡再度相見。
陳輕輕呼吸都有些不穩,她的手指緊了緊,抱著琵琶跪到了蒲團之上。
手指輕攏慢捻,悅耳的琵琶聲悠悠。
一曲終了。
陳輕輕念念不捨地準備離開遊船,卻突然被護衛叫住。
“輕輕姑娘留步。”
陳輕輕轉過身:“有何事?”
護衛往她懷中塞了一錠金子:“輕輕姑娘,我們大人讓你陪謝太傅一晚,你可願意?”
謝太傅,謝清臨。
陳輕輕胸腔漾起漣漪。
換做平時,她可能還會矯情矜持一下,畢竟她可是對外宣稱賣藝不賣身,就算要賣身,那也要展現出不情不願,方可引得那些冤大頭一擲千金。
可是今夜,她卻不假思索地應下了。
到了雅間之中,陳輕輕忐忑地等著謝清臨的到來。
直到夜半時分,才終於聽到門口的腳步聲。
她屏息凝神,心裡忐忑不已。
謝清臨走到了她的面前,他一身玄色衣袍,眉眼修長疏朗,燭火跳躍到他側臉上,恍若神祗。
陳輕輕剛準備開口說話,只聽得謝清臨喑啞的聲音:“又見面了。”
他竟然還記得自己?
陳輕輕難掩激動,卻壓抑著情緒:“你還記得?”
不過是匆匆一面,過去了整整七年,陳輕輕沒料到他竟然還記得。
她低垂眼睫,竟然不受控制羞紅了臉。
她試探性地開口:“大人,夜深了,該休息了。”
不遠處,男人手指輕揚,點燃了薰香。
悠悠嫋嫋的香氣躥入陳輕輕的鼻尖,有些暈了,她的眼神迷離,看著男人虛虛幻幻的身影緩步而來。
後來的事,便都想不起來了。
只記得醒來之後,頭有些暈,身上衣物凌亂,身上有歡好痕跡。
這天起,陳輕輕就像得了相思病一般,腦海中時常會浮現出謝清臨的身影。
同時,她再也沒有接過恩客,直到一日體感不適,找來大夫一瞧。
“輕輕姑娘,你已經有身孕了。”
第17章
有身孕了!
自己只在兩月之前,與謝清臨有過一次,孩子定是他的。
陳輕輕本來苦於沒機會在與謝清臨見面,不成想,上天如此眷顧。
兩人有了孩子,就相當於有了一輩子都斬不斷的羈絆。
陳輕輕立刻派人將訊息遞到了謝府。
陳輕輕也沒奢望自己能嫁給謝清臨。
她原本想,去他身邊,做個通房當個外室都可以。
卻沒想到當夜,謝清臨來到了她的房中。
他說:“我要娶你。”
娶她......
陳輕輕有些惶恐,他是朝廷重臣,要娶的女兒,都是世家大族,娶一個青樓女子,會讓人貽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