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摯愛,如今早已殊途_第3章 眼看着利箭將要射中
眼看著利箭將要射中,沈韞意本能地閉上眼。
可許久,都沒有痛感傳來。
她詫異地睜開眼。
只見謝清臨伸出的右手掌心,正緊緊抓著射來的利箭,鮮血汩汩而出!
他,救了自己。
沈韞意喉間滯澀:“阿臨......”
謝清臨卻像沒聽見一般,反手將箭狠狠刺向二皇子,當場洞穿了他的心臟——
整個朝堂更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動手的謝清臨。
他卻只是轉過身,看著龍椅旁抱著盛添啟的沈韞意,面無表情地拾階而上。
一步,一步。
沈韞意看著謝清臨不斷靠近的身影,心裡也跟著擰緊。
以他在朝中的地位,就算此刻謀朝篡位,自己做皇帝,她也一點辦法也沒有!
滿腔的慌亂下,沈韞意強撐鎮定,啞聲質問:“謝清臨,你要幹什麼?”
謝清臨腳步微頓,戲謔嗤笑了聲,隨後朝盛添啟跪下。
“二皇子朝堂行刺,微臣為護駕一時情急,沒想到錯手殺死二皇子,請皇上治罪!”
錯手?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大臣們心知肚明,卻什麼都不敢說,誠惶誠恐地跪倒一片。
沈韞意真的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但至少,此刻,謝清臨還是站在他們母子這邊的。
她微微鬆了口氣:“謝太傅救駕有功,談何治罪,重賞!”
這一場早朝,有驚無險。
下朝之後,沈韞意就回了壽康宮。
謝清臨來時,她正坐在椅子上出神,身上的華服還沒有換下去。
他看在眼裡,眼底閃過抹冷色,抿平的唇角也掛上抹譏笑。
“太后叫微臣來有何事?”
沈韞意回過神,一眼就看到他官服袖口的血色。
也不知那傷嚴不嚴重?
她心裡擔憂著,拿起從太醫院拿回的上好金瘡藥,遞給謝清臨。
“今日,多謝你救了我和添啟。”
謝清臨沒接,也沒說話。
沈韞意眼見著又有血從他握拳的掌心淌出,滴落在地,心瞬間揪起。
也顧不得什麼男女尊卑,匆忙上前拉起謝清臨的手,小心翼翼地上藥。
還不忘叮囑:“你這幾日斷不可碰水,這樣傷口才會好得快。”
說完,拿起一塊白布,想要將傷口包紮起來。
卻聽謝清臨驟然開口:“太后是覺得今日朝堂上,我表的衷心不夠,所以耍這種手段勾引我?”
沈韞意心中一刺。
她分明是擔心他,心疼他。
“我只是看你受傷了......”
話未說完,被謝清臨冷漠打斷:“多謝太后,不過小傷而已,府中有大夫就不勞太后操心了。”
隨即開口提醒:“如今微臣事已經辦成,我要的東西,太后何時做到?”
沈韞意蜷縮的指尖狠狠抵住掌心。
她定定看著謝清臨,心底那點以為他還對自己有情的念頭,被碾的粉碎。
沈韞意不得不認清現實——
謝清臨對她,只有利益驅使。
只有自己,還抱著當年的期望,以為能回到從前。
心底飄搖的火苗,被水澆滅。
沈韞意的聲音疲憊,像被抽乾了力氣:“就現在吧。”
在謝清臨的注視下,她喚來了綠竹擬好了懿旨,蓋上了鳳印。
當天,整個京城都炸開了鍋。
一是當朝太后收妓子做義女,冊封公主。
二是半月後,權傾朝野的謝太傅竟要娶這妓子公主為妻!
第5章
懿旨頒佈的當晚。
壽康宮內,沈韞意心裡一片翻江倒海。
她睡不著,只要一閉眼,就全都是當年和謝清臨相伴,相愛的一幕幕。
被父親逼著入宮的這七年裡,沈韞意一直是靠著這些美好的回憶,熬過來的。
從沒想到有朝一日,這些甜如蜜糖的畫面,會變成蝕骨灼心的砒霜。
夜風從敞開的小軒窗吹進來,打在單薄的衣衫上,冷得沈韞意瑟縮了下。
下一瞬,只覺得肩膀一沉。
她回頭,就看見綠竹給自己披了件斗篷。
“添啟睡下了?”
綠竹頷首回道:“是。可能是早朝上嚇到了,用了碗安神湯才睡下。”
沈韞意點了點頭,盛添啟才七歲,害怕很正常。
畢竟就連她自己,也是第一次見到殺??。
她出神想著,又想到了謝清臨。
那他呢?從前連只蟲蟻都不敢踩死的謝清臨,又是殺了多少人,才能做到如此面不改色?
“小姐可是還在想謝太傅?”
綠竹的聲音驟然響起,沈韞意眼底閃過抹慌張。
她匆匆環顧了眼無人的四下,才皺眉對綠竹說:“隔牆有耳,如今我是太后,他是臣子......”
說到這兒,沈韞意停住了,心裡翻湧起濃烈的不甘和苦澀。
但又能怎麼樣呢?
半月後,他就要娶陳輕輕了。
沈韞意逼著自己壓下那些感情,裝作淡然:“我與他,只剩合作,再無其他。”
綠竹聽著她明顯違心的話語,心疼也無奈。
“是,奴婢謹記。”
這一夜,主僕兩個都不曾入睡。
翌日,謝清臨又進宮了。
“微臣想請太后,為我和輕輕親自主持婚事。”
沈韞意聽著他的話,呼吸一窒,指尖險些嵌進肉裡。
她曾以為,讓自己收妓女做義女,曾經的未婚夫變成女婿,就已經夠荒唐了。
如今謝清臨竟還要讓她親自操辦?
沈韞意胸口劇烈起伏,下意識就要拒絕。
可謝清臨開口道:“輕輕身懷有孕,已經三月了。微臣想給她和孩子,這世間最尊貴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