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摯愛,如今早已殊途_第6章 卻沒想到她竟敢暗害自己
卻沒想到她竟敢暗害自己!
沈韞意目光一厲:“立刻召陳輕輕入宮。”
半個時辰後,陳輕輕步履款款而入。
她捂著小腹,含笑行禮:“母后,突然召我入宮有何事?”
陳輕輕一口一個母后。
可看上去,她的年紀甚至比沈韞意還要大上兩歲。
沈韞意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讓謝清臨動心的女子,卻如何都找不出任何優點。
她盤著髻,上面插滿了各種華貴的珠玉。
懷著孩子,周身卻充斥著刺鼻的脂粉香。
眉眼間,更滿是青樓女子的奴顏媚骨。
沈韞意根本想不出謝清臨到底喜歡她什麼?難道真的就只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救命之恩嗎?
她攥了攥手,逼著自己不再去想。
“本宮豢養面首的流言,是你傳出來的?”
陳輕輕面露驚惶,忙跪下來:“太后明察,輕輕什麼都不知道,您豢養面首一事,是清臨告知我的,我不過是與人閒談是說漏了嘴......”
沈韞意瞳孔驟縮,她沒料到這話,竟然是謝清臨告訴她的。
一瞬間,心如刀絞,
沈韞意只能用力摁住心口,彎腰大口喘氣,才能讓自己好受些。
她看著面前跪著的陳輕輕,剛想開口讓人離開。
這時,殿外傳來一陣喧譁。
沈韞意看去,就見本該在千里之外戰場上的謝清臨,竟然回來了。
他身上,盔甲還未褪去,和記憶裡的文人模樣,大相徑庭。
沈韞意有些陌生。
還沒回過神,謝清臨已經走到陳輕輕身邊將人扶起,護在懷裡。
他看沈韞意的眼神冷寒如霜:“沈韞意,你想做什麼?”
她能做什麼?
他以為自己要做什麼?
沈韞意喉嚨像塞滿了土塊一樣,乾澀,脹痛。
“我沒想做什麼。”
她解釋著。
謝清臨冷冷看了她一眼,垂眸望向陳輕輕時,盡是溫柔:“你先回府,我很快就回去陪你。”
陳輕輕瑟瑟地看了眼沈韞意,才點頭離去。
霎時,壽康宮內,就只剩下沈韞意和謝清臨。
在詢問戰事和自我解釋間,沈韞意還是選擇了後者,她不想謝清臨誤會。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謝清臨說:“戰事已平。”
“大祁王朝同意休戰,但前提是,太后您必須入大祁王宮和親!”
第9章
這一訊息,既像晴天霹靂將沈韞意當頭一擊,又像一盆涼水從天而降。
她渾身麻木,發顫,一雙眼不敢置信的盯著謝清臨。
“哀家是太后,去敵國和親,豈非天下恥笑?”
謝清臨眉目疏淡:“大祁兵強馬壯,不出三月就能直驅京城,到時天下都不在了,還談何被恥笑?”
從他的話裡,沈韞意察覺到了什麼:“你也想我去和親?”
謝清臨坦然承:“當然,不動一兵一卒,就能平息戰火,讓百姓安居樂業,何樂而不為?”
沈韞意一哽,一顆心彷彿被扔在地上,碾得稀碎。
她捏緊衣角,艱難又堅決地說出:“哀家絕不可能去和親!”
謝清臨並不意外,只道:“那您就等著大祁的鐵騎踏平皇宮吧。”
說完,他轉身要走。
卻又忽然想到了什麼:“還有,別再見輕輕,我不希望她出任何事,否則代價,你承受不起。”
謝清臨的話語溫柔,十足的情意。
沈韞意聽著,心裡有個荒誕的念頭,越來越壓抑不住。
“謝清臨!”
她嘶聲喊住他,希冀的問:“和親之事,當真是大祁提的嗎?”
謝清臨頭都沒回:“事已至此,是誰提的,都沒區別。”1
沈韞意心底留存的那點期待,徹底被湮滅。
所以......是謝清臨。
他以為她在針對陳輕輕,‘和親’便是他要自己付出的代價嗎?!
沈韞意看著謝清臨挺括的身影,心口像被毒蟲狠狠蟄傷,刺痛無比。
也不得不承認——
記憶裡,那個溫柔正直的翩翩少年,早已經死在了九年前。
那些她自以為是的相愛時光,只是做了一場虛幻的夢。
心一寸寸冷去......
她的舊夢,該徹底醒了。
幾月後,大祁如謝清臨所言,出爾反爾。再度無恥地進犯盛國。
大祁國君更是放出狂言:【要大盛太后沈韞意入祁朝為妃,方可同意休戰!】
這訊息一齣,大盛朝堂震盪。
早朝上,大臣們吵得不可開交。
沈韞意聽著這些,視線卻只落在為首的謝清臨身上。
他垂著眸,遮掩住了眼底的真實情緒,讓人看不透。
沈韞意卻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晚,在壽康宮發現的那些真相!
心臟又一度緊縮,憋悶的無法喘息。
只聽得朝堂上的爭論。
沈太師氣得吹鬍子瞪眼:“大祁此舉欺人太甚,若是太后都去和親,那大盛有何尊嚴?”
可李閣老卻笑言:“我朝民生凋敝,犧牲太后一人能換來太平,是大盛幸事。”
兩人爭論不休,最終拱手朝向龍椅之上的盛啟天。
“太后和親與否,請皇上定奪!”
這些時日,盛添啟在沈韞意的教導下,已不是那個膽小怕事,遇事只會手足無措在她懷中哭泣的小兒了。
他稚嫩的臉龐有了些穩重之態,已能很好的料理國事。
像極了先皇。
聞言,盛添啟看向幕簾之後的沈韞意。
對視間,沈韞意清楚的瞧見他眼中的複雜。
她以為,那是作為君王和兒子,責任與孝道的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