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摯愛,如今早已殊途_第13章 後來
後來,真讓他找到一位高人。
此人聲稱會仙法,能讓往生之人死而復生。
哪怕屍??已經成為一句白骨,都可借屍還魂。
謝清臨已經走投無路,無論什麼方法,只要能救沈韞意,他都要一試。
於是將那位高人接到了謝傅之中,依他所言,無數的金銀財寶花出去。
可是沈韞意的身體,一日比一日沒有光澤,一日比一日腐敗。
謝清臨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他將那位所謂的高人抽筋剔骨,曝屍整整十八日。
做完這一切,沈韞意還是沒法醒過來。
他抱著她腐敗的屍??,卻遲遲不肯下葬,還是溫柔地,摩挲著她的臉。
沈韞意死了,謝清臨對這世間一切,都喪失了興趣。
一個冬日清晨,他再也沒有醒過來......
第19章
小寒之日雁北向,陰冷的天,從冬月初始,就再未放晴過了。
外面冷雨霏霏,從前天夜裡到今日清晨,雨水淅淅瀝瀝,竟然一刻也未停過。
“不要,不要,謝清臨,從今往後,我再也不要遇到你,再也不要......”
沈韞意迷迷糊糊,嘴裡說著不知所謂的詞句,就這樣叫了大半宿。
綠竹焦急地守在塌邊,換下沈韞意發燙頭上的帕子,又替她掖緊了被子,一整晚都未得停歇。
沈韞意做了好長,好長的一個夢。
在夢裡,她是太師府千金,自小被嬌寵長大,和未婚夫婿青梅竹馬,險些就要修成正果。
可是後來,未婚夫家冤獄,讓一對有情人生生分離。
她為了救未婚夫性命,入了宮,嫁給不愛的男人,成為皇后。
後來又成為太后,垂簾聽政,不成想被心愛的男人送來毒藥,結束了她的性命。
其實死了也好,死了,就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咳咳咳......”
沈韞意突然劇烈的咳嗽襲來,迷糊之後,她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好像是綠竹。
奇怪了,自己明明已經死了,應該已經到了陰曹地府之中,可為什麼還會看到綠竹?
沈韞意睜開惺忪的雙眼,光線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入她的眸眼中。
太過刺眼,她本能地抬手抵擋。
“咳咳咳!”
幾聲劇烈的咳嗽聲,將綠竹引到了身前,她激動地開口:“小姐,你可終於醒了!”
小姐......
沈韞意的意思,逐漸由模糊變得清醒。
她眉頭輕輕皺起,綠竹連忙撲在她的床榻邊。
“小姐,你燒了一天一夜,一直在說胡話,可算是醒過來了。”
沈韞意有些不明所以,她看著綠竹,看了很長時間。
她又咳嗽了兩聲,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又瞪大雙眼,看著綠竹,有些不可置信。
“綠竹,我現在,是在閻羅殿裡嗎?”
綠竹抓住她蔥白柔軟的手,連忙“呸”了幾聲:“小姐,你在說什麼不吉利的話,您現在,在自己的院子裡呢。”
“院子裡?”
沈韞意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艱難地坐起身來,她的眸光恍惚了幾秒,又看向四周的擺設。
有些不敢置信,又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很疼,不是做夢。
這時,她意識到,自己可能重生了。
沈韞意急切地問綠竹:“怎麼回事?我怎麼......”
綠竹回答:“小姐,你不記得呢?三日之前,你不慎落水,由此便高燒一場,病到現在才醒過來。”
沈韞意輕輕“嘶”了一聲,有些詫異:“落水?”
綠竹點了點頭:“是啊,你和陳姨娘在湖邊餵魚,結果我一轉眼,你就掉下去了,可把我急壞了。”
沈韞意聽到這話更加驚愕:“陳姨娘,什麼陳姨娘?”
綠竹到底在說什麼?
她無比困惑地伸出手,摸了摸綠竹的額頭:“究竟是我高燒還是你高燒,說些什麼胡話,我們沈家,哪來什麼陳姨娘?”
然而綠竹卻驚訝得瞪大雙眼:“小姐,你別嚇綠竹啊,什麼沈家,我們如今,在謝家。”
沈韞意手指捏緊:“謝家?”
“怎麼會在謝家?”
“您不記得了?半年之前,您已經嫁來謝家了。”
第20章
嫁進謝家?
沈韞意這次是徹底迷糊了。
她雙眸中透著震驚,這一世,自己竟然沒有入宮,而是順利與謝清臨成婚?
正當沈韞意還想多問時,綠竹卻氣憤地開口問:“小姐,你與我說實話,這次落水,是不是又是陳姨娘搗的鬼?”
沈韞意秀氣的眉頭一挑,不明所以:“什麼陳姨娘搗鬼?”
綠竹咬緊牙關,憤憤地說:“陳姨娘仗著受寵,不把您放在眼裡,總是明裡暗裡欺負小姐,小姐,你都不記得了嗎?”
沈韞意心中疑惑更深。
她揉了揉額頭,對綠竹說:“許是我落水高燒,喪失了不少記憶,綠竹,你能否事無鉅細,都講給我聽。”
綠竹點點頭,開始向沈韞意交代起來。
如今是大盛王朝,沈父沈廉是當朝太師,沈韞意的母親是威遠大將軍的嫡出女,這些都與沈韞意記憶中如出一轍。
可是到那位陳姨娘那裡時,沈韞意卻緊緊皺起眉頭。
“你的意思是,我進門不久,我的夫君就抬了一個青樓妓子做姨娘?”
綠竹忙不迭點頭:“小姐,這樣重要的事,你怎麼都不記得了。”
沈韞意深吸一口氣,實在是太過震驚。
看來謝清臨,早已不是她記憶中的人了。
曾經的海誓山盟,現在想來真是笑話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