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殯葬班子趕走後,我靠嗩吶吹進了金色維也納_第11章 自從省里那場大賽之後
第11章
自從省裡那場大賽之後,鎮上的風向徹底變了。
那些曾經在背後戳我脊樑骨、罵我不倫不類的老梆子們。
現在見了我,隔著老遠就堆起笑臉喊一聲“楊師傅”。
新楊家班的生意更是紅火得一塌糊塗,訂單排得滿滿當當。
大勇和春燕他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這世上,有了吃肉的,就得有喝西北風的。
鎮子就這麼大,一點風吹草動都瞞不住人。
沒過多久,孫二陽那幫人的下場,就飄進了我的耳朵裡。
錢衛國那句“封殺令”不是隨便說說的。
錢家在本地家大業大,誰也不願意為了一個吹響器的去觸他的黴頭。
更何況,孫二陽在三岔路口弄的那出“鋼管舞送葬”的鬧劇,早就成了十里八鄉的笑柄。
名聲臭了,飯碗也就徹底砸了。
最先撐不住的,是跟著他叛走的那幾個老夥計。
聽說老五去縣城找活,最後託人介紹。
去了大勇以前待過的那個建築工地,每天起早貪黑地搬磚和水泥。
王胖子更慘,他那體型幹不了重活,只能在鎮上的一家蒼蠅館子後廚洗碗,每天和泔水作伴。剩下的乾脆直接回家種地了。
至於孫二陽,他的日子比誰都難熬。
他這人心比天高,平時大手大腳慣了,存不下什麼錢。
這幾個月一單活都接不到,只能坐吃山空。
沒多久,積蓄就見了底。
他老婆是個厲害脾氣,見他天天在家喝悶酒、發脾氣,連個奶粉錢都拿不出。
一氣之下,拿走了家裡僅剩的錢,抱著孩子回了孃家,揚言要跟他離婚。
眾叛親離,家破人亡。
我以為這輩子跟孫二陽的交集也就到此為止了,直到初冬的一個早晨。
早上六點多,我推開門準備去鎮上的公司排練。
門剛拉開一條縫,一股濃烈的酒精撲面而來。
我皺著眉頭低頭看去,心裡猛地一緊。
孫二陽蜷縮在我家大門口。
聽到開門的動靜,他艱難地抬起頭。
那張臉,我差點沒認出來。
鬍子拉碴,眼窩深陷,哪裡還有半點當初的囂張模樣?
“小......小卓......”
孫二陽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凍了一夜的雙腿早就沒了知覺。
他踉蹌了一下,乾脆雙膝一軟,跪在了我面前。
“小卓......卓哥......”
他一邊哭,一邊把頭往冰冷的青石板上磕。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財迷心竅,不該搶你的單子,更不該去糟蹋白事......我那是被豬油蒙了心啊!”
我冷冷地看著他痛哭流涕。
他現在跪在這裡,不是因為他真的懂了規矩,也不是因為他對祖師爺有了敬畏。
他只是走投無路了,希望我能重新帶他過上好日子。
“你記不記得你走的那天,我跟你說過什麼?”
我看著他,聲音平靜。
孫二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我說,既然你們認錢不認祖師爺,那就滾。”
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楊家班的門檻,從來不攔想走的人,但也絕對不收砸過這口鍋的人。”
“卓哥!你不能這麼絕情啊!咱們可是師兄弟......”
孫二陽急了。
“這跟絕情沒關係。”
我打斷了他,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壞了行裡的規矩,祖師爺不原諒你,我也不會原諒你。”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