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殯葬班子趕走後,我靠嗩吶吹進了金色維也納_第8章 第二天一早
第8章
第二天一早,我剛起床,大勇就火急火燎地衝進了我的房間。
他攥著手機,臉漲得通紅。
“卓哥!出、出大事了!”
大勇結結巴巴地喊著,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
我皺了皺眉:
“多大的人了,遇事還這麼毛躁。怎麼了?孫二陽又帶人來找不痛快了?”
“不是!孫二陽算個屁啊!”
大勇一把將手機懟到我臉前。
“你看!你快看這個!”
我半信半疑地湊過去。
螢幕上,正在播放著一段短影片。
畫面晃晃悠悠的,顯然是昨天在三岔路口,看熱鬧的路人用手機拍的。
影片的標題極其扎眼:
《兩個喪葬隊的創新,一邊不成體統,一邊讓人落淚》。
影片一開始,對準的是孫二陽那邊,畫面裡充斥著嘈雜和荒誕。
下一秒,影片裡傳出了一聲劃破長空的嗩吶聲。
哪怕是隔著手機那劣質的外放喇叭,那股子直擊靈魂的霸道,依然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影片的最後,畫面定格在路邊一個賣早點的大媽偷偷抹眼淚的特寫上。
我愣住了,吹的時候只顧著提氣、穩住陣腳,根本沒發覺當時的場面竟然有這麼大的衝擊力。
“卓哥,你看這資料!”
大勇的手指都在發抖。
我定睛一看,心頭猛地一跳。
點贊量有兩百三十萬。
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翻,已經穩穩地衝上了抖音的熱搜榜。
“這......這是咱們?”
春燕和小軍聽到動靜,也從屋裡跑了出來,湊在螢幕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大勇激動得直搓手,點開了評論區:
“你們看網友都怎麼說的!”
評論區裡早就炸開了鍋,留言翻都翻不到底:
“我的天,嗩吶+薩克斯還能這麼玩?這和聲絕了,聽得我頭皮發麻!”
“左邊那是什麼陰間馬戲團?給死人吹《好日子》還跳鋼管舞?家屬心得多大啊!”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右邊那幾個樂手一齣聲,我眼淚直接繃不住了。這才是真正的送別啊!”
“那個吹嗩吶的大哥太有氣場了,硬生生用一把嗩吶把對面的破音響給鎮壓了,帥炸!”
“求右邊這支樂隊的聯絡方式!我爺爺下個月辦週年,我想請他們來!”
看著一行行留言,春燕捂住了嘴,眼眶瞬間紅了。
小軍則是激動得原地蹦了兩下,狠狠揮了一下拳頭。
這世上,終究還是有明白人的。
就在這時,我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的外地號碼。
“喂,哪位?”
“請問是楊卓楊師傅嗎?”
電話那頭是個焦急的男聲。
“我在網上看到你們的影片了!我是鄰省的,我父親剛過世,生前最喜歡聽《送別》。我想請你們的班子過來送一程,路費食宿我全包,出場費您隨便開!”
我還沒來得及答覆,大勇的手機也響了,緊接著是春燕的手機。
“喂?對,我們是楊家班......啊?去省城?後天?”
“您好,我們現在檔期有點滿,我得問問我們領班......”
短短半個小時內,我們的手機就沒停過。
有鄰縣的,有省城的,甚至還有跨越了大半個中國,遠在東北和兩廣的客戶打來的電話。
全都是看了影片想辦法打聽到我們,指名道姓要請我們這支“中西合璧”的喪葬隊去辦事的。
不僅如此,還有幾家做民俗文化自媒體的記者,也打來電話想要採訪我們。
院子裡亂成了一團,大家手忙腳亂地接電話、記地址。
好不容易等這波電話的洪流稍微停歇了片刻,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大勇看著還在不斷飆升的影片資料,又看了看本子上密密麻麻記下的意向訂單,聲音顫抖。
“小卓哥......咱們......咱們火了。”
秋日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我們這個破舊的小院裡。
“是啊,火了。”
我輕聲說,但語氣卻無比堅定。
“但兄弟們,記住。不管到哪兒,不管給多大的老闆吹,咱們手裡的傢伙什,不能飄。心裡那杆敬畏生死的秤,不能歪。”
三人齊齊地點了頭,眼神亮得驚人。
我知道,屬於新楊家班的時代,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