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殯葬班子趕走後,我靠嗩吶吹進了金色維也納_第7章 我們沒再理會那頭的一地雞毛
第7章
我們沒再理會那頭的一地雞毛,一路吹著《送別》,穩穩當當地到了鎮西頭的墳場。
曲終音落,劉柱子跪在墳頭,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他站起身,眼底的悲痛散去了一些。
“卓哥,大勇哥,春燕姐,小軍哥。”
柱子挨個給我們鞠躬。
“我爹這輩子沒風光過,臨了臨了,沾了你們的光。這恩情,我劉柱子記一輩子。”
我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
“行了,入土為安,老人家走得體面,咱們這活兒就算圓滿了。回去好好過日子。”
回到鎮上,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柱子死活要請我們吃頓飯。
我們拗不過,就在鎮中心找了家麵館坐下。
巧的是,麵館斜對面,就是錢衛國的“錢氏地產”。
正吃著,大勇突然指了指窗外:
“卓哥,你瞅那兒。”
錢氏地產門口臺階上蹲著幾個人,正是孫二陽和王胖子他們幾個。
他們早上那股子趾高氣昂的勁兒全沒了,個個灰頭土臉,焦躁地在門口來回踱步。
“喲,這早上丟了人,下午還好意思來討賞?”
小軍冷笑了一聲。
正說著,一輛賓士大G在公司門口停了下來,錢衛國陰沉著臉走下車。
孫二陽眼睛一亮,弓著腰就迎了上去。。
“錢老闆,錢老闆!您可算回來了!”
孫二陽堆著一臉諂媚的笑。
“早上那是個意外,是楊卓那孫子故意搗亂......您看,老爺子也順利下葬了,咱們這尾款,是不是能結一下了?兄弟們還等著吃飯呢。”
錢衛國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從旁邊的助理手裡拿過一個信封。
孫二陽見狀,趕緊伸出雙手去接,臉上的笑紋都擠在了一起:
“哎喲,謝謝錢老闆,您真是大氣......”
“啪!”
錢衛國根本沒把信封遞給他,而是將信封直接砸在了孫二陽的臉上!
信封沒封口,紅綠相間的鈔票瞬間洋洋灑灑地飛了滿天。
孫二陽被打懵了,捂著臉,呆呆地看著滿地的錢。
“你特麼還有臉管我要錢?!”
錢衛國破口大罵,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我花大價錢請你,是讓你送我爹風風光光地上路!你給我弄一群吹破銅爛鐵的流氓,還找幾個跳鋼管舞的去墳頭扭屁股?你把我錢衛國當什麼了?把我錢家當什麼了?!”
孫二陽嚇得腿都軟了,結結巴巴地解釋:
“錢、錢老闆,那都是現在城裡流行的......我、我是想創新......”
“放你孃的屁!”
錢衛國猛地打斷他,眼神狠厲。
“我說怎麼找的楊卓,來的卻是你這麼個東西。我剛才讓人打聽過了,你是從楊家班裡叛出來的!”
孫二陽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欺師滅祖,背信棄義!連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都不懂,還敢出來接白事的活兒?”
錢衛國咬著牙說。
“你這種沒有藝德的下三濫,也配拿這碗飯吃?”
他轉過頭,掃了一眼躲在後面瑟瑟發抖的王胖子等人,再次看向孫二陽:
“孫二陽,你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從今天起,在這本市的一畝三分地上,誰要是敢用你,誰要是敢給你派一單活,就是跟我錢衛國過不去!我倒要看看,以後哪家還敢請你吹喪!”
這話一齣,孫二陽徹底癱在了地上。
錢衛國在本地的勢力盤根錯節,他這句話放出來,孫二陽在這一行,就算是徹底被宣判了死刑。
“錢老闆!錢老闆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給我條活路吧!”
孫二陽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要抱錢衛國的大腿。
“滾開!”
錢衛國嫌惡地後退一步,示意門口的保安。
“把他給我扔出去!看著就晦氣!”
兩個保安立刻架起孫二陽的胳膊,把他扔在了馬路牙子上。
滿地的鈔票被風吹得亂跑,孫二陽趴在地上,狼狽得像個笑話。
而一直跟在他身後的王胖子、老五幾人,全都傻眼了。
他們原本是貪圖孫二陽許諾的“拿六成”、“賺大錢”才跟著叛出來的。
結果現在倒好,錢家這單不僅一分錢沒拿到。
反而因為孫二陽的胡作非為,被錢衛國一句話封殺了。
以後在這十里八鄉,誰還敢請他們?
“孫二陽,你特麼把我們害慘了!”
王胖子終於回過神來,衝上去一把揪住孫二陽的衣領。
“你還我們飯碗!”
老五也急了,上去就踹了孫二陽一腳。
幾個人就在大街上,為了那點沒撈著的利益,扭打在了一起。
大勇冷哼了一聲:
“活該!惡人自有惡人磨。”
我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說話。
祖師爺賞的這碗飯,端的是良心,吹的是規矩。
你敬畏它,它能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你拿它當兒戲、當斂財的工具,它早晚有一天,會讓你連本帶利地全吐出來。
“行了,別看了。”
我笑著看向身邊的夥伴們。
“吃飽了就回去練。咱們的路,才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