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殯葬班子趕走後,我靠嗩吶吹進了金色維也納_第5章 這幾天排練下來

被殯葬班子趕走後,我靠嗩吶吹進了金色維也納發布時間:2026-06-16作者:友甥甥

第5章

這幾天排練下來,我們四個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

可院子裡的曲兒吹得再好,也擋不住院牆外頭刮進來的妖風。

這天傍晚,大勇去村口小賣部買菸,回來的時候黑著一張臉。

“特麼的,孫二陽這個王八犢子,真不是個東西!”

我遞給他一杯水:

“怎麼了?生這麼大氣。”

大勇猛灌了一口水,氣呼呼地說:

“他在十里八鄉到處嚼舌根,說咱們這個班子,連個正經的樂器手都沒有,全是電子廠裡打螺絲的盲流子!還說......”

“還說什麼?”

春燕皺著眉頭問。

大勇遲疑片刻,還是咬牙說了出來:

“他還說,咱們用薩克斯和架子鼓吹喪事,那是招洋鬼子,是不尊重亡人,誰家要是請了咱們,是要遭報應、倒大黴的!”

小軍一聽,氣得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塑膠凳子:

“放他孃的狗屁!我這就去鎮上找他算賬!”

“站住!”

我喝住了小軍。

去鎮上找孫二陽打架只會落人口實,坐實了我們是“盲流子”。

就在這時,我兜裡的手機響了。

我掏出來一看,是隔壁村的趙大爺。

前兩天他家老太太剛走,本來已經答應讓我帶新班子去試試,算是我們重組後的第一單。

我按下接聽鍵,還沒等我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趙大爺支支吾吾的聲音。

“小卓啊......那個,實在對不住啊。老太太這事兒,還是算了吧。咱們莊戶人家,講究個入土為安,那些洋玩意兒,家裡親戚們都說犯忌諱......”

“趙大爺,您聽我說,這曲子......”

沒等我解釋,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

緊接著,另外原本還在猶豫的兩個客戶,也先後打來電話,話裡話外都是一個意思:

活兒不用我們了。

孫二陽的謠言,精準地踩中了鄉下人最忌諱的死穴。

“卓哥,要不......咱還是算了吧。”

大勇聲音沙啞。

“這世道,好漢架不住人多,人家隨便造個謠,咱連飯碗都端不住。”

我看著他們三個頹喪的樣子,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這行當,口水仗沒用,得拿真本事說話,得讓人親耳聽見、親眼看見!

“既然沒人請,咱就自己找活。”

我沉聲說。

“不給錢,免費吹。”

“免費?”

三個人同時抬起頭看向我。

“對,免費。”

我咬牙點了點頭。

“我打聽過了,後山村的劉老漢昨晚沒熬過去。他家窮得叮噹響,連口薄皮棺材都是賒的,哪有錢請響器班子?咱們現在就收拾東西,去後山村!”

半小時後,我們停在了後山村劉老漢家那搖搖欲墜的土牆院外。

院子裡冷冷清清,只有劉老漢那個天生瘸腿的兒子劉柱子。

他正一個人蹲在堂屋門檻上燒紙,連個幫忙的本家親戚都沒有,看著淒涼透頂。

我喊了一聲:

“柱子。”

劉柱子抬起頭,紅腫的眼睛看了我半天,才認出來:

“卓哥?您咋來了?”

我走過去,給他爹的靈位上了三炷香,然後開門見山:

“柱子,劉伯走了,身後事不能太寒磣。我帶了班子來,免費給你爹吹一場,送他風風光光地上路。”

劉柱子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身後的大勇他們,結結巴巴地說:

“卓哥......我、我家連頓熱飯都管不起你們,哪能讓你們白乾啊?”

“我說免費就免費,不吃你的飯。”

我握住他的手。

“不過,我得跟你交個底。我這班子,用的不是傳統的那些傢伙什,有洋樂器。外面現在都在傳,說我這是瞎胡鬧,會遭報應。我就問你一句話,你願不願意信我?”

劉柱子呆呆地看了看車裡那些奇形怪狀的樂器,又看了看我。

突然,他“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卓哥,我家窮得連個好碗都掏不出來,我爹臨走前,還唸叨著怕是連個響兒都聽不上了。”劉柱子眼淚奪眶而出。

“您能帶著人來送我爹一程,這就是天大的體面!啥洋玩意土玩意,別人怕,我不怕!只要是您吹的,我信!”

我一把將他拉起來,用力拍了拍他單薄的肩膀:

“好!柱子,你願意信我,我楊卓肯定不讓你失望。這活兒,我保證給你爹辦得體體面面,讓十里八鄉都挑不出理來!”

柱子千恩萬謝,轉身去屋裡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紅紙。

“卓哥,這是村裡陰陽先生給劃的道。”

柱子指著紅紙上的字。

“先生說了,初八是個大吉的好日子,宜破土安葬,出殯定在那天早上。”

我眼皮猛地一跳。

錢老爺子出殯的日子,也定在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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