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殯葬班子趕走後,我靠嗩吶吹進了金色維也納_第4章 第二天晌午

被殯葬班子趕走後,我靠嗩吶吹進了金色維也納發布時間:2026-06-16作者:友甥甥

第4章

第二天晌午,我們帶著傢伙什回了村。

這陣仗,立刻把村裡閒著曬太陽的男女老少全招惹過來了。

“哎呦,小卓,你這弄的是哪一齣啊?”

隔壁張嬸伸長了脖子往院子裡瞅。

“這咋還把洋玩意兒搬回來了?那鐵疙瘩是啥?”

“這叫架子鼓,嬸兒。”

小軍抹了一把汗,咧嘴一笑。

“架子鼓?咱白事上不都是敲大鼓和鑔嗎?”

村東頭愛管閒事的王大爺撇了撇嘴。

“小卓啊,你爹要是活著,非拿燒火棍抽你不可。送人的事兒,你弄這些不倫不類的東西!”

“就是,聽說孫二陽那邊靠創新接了錢老闆的大活,小卓這是受刺激,破罐子破摔了吧?”

人群裡傳來幾聲竊笑。

我沒搭理他們,反手關上了院門。

大勇摸著薩克斯的按鍵,手指頭有點發抖。

春燕也是一臉緊張,不停地深呼吸。

小軍雖然興奮,但握著鼓槌的手心裡也全是汗。

他們十年沒正經碰過樂器了,更別說是一上來就搞白事。

“都別緊張,咱們今天不練別的,先找找感覺。”

我遞給他們一張手寫的曲譜。

“第一首,咱們合一曲《送別》。”

“《送別》?”

春燕愣了一下。

“卓哥,這不是學堂樂歌嗎?白事上吹這個?”

其實我也想過創新,但不是孫二陽說的那種放《好日子》請鋼管舞的創新,而是真正的貼合葬禮的創新。

“白事,說到底就是活著的人送走死去的人,圖的就是個哀而不傷,莊重體面。”

我沉聲說。

“所以咱們今天,也給這老規矩創創新。”

我站起身指揮:

“春燕,你先起頭。小軍,鼓點跟上,要穩。大勇,你的薩克斯負責鋪陳情緒。我用嗩吶主音。”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各自開始試著演奏起來。

我閉上眼睛,聽著這三種樂器交織在一起的聲音。

誰說西洋樂器不能送葬?

這聲音裡,分明藏著最深沉的人情味。

我舉起嗩吶,猛地提氣。

嗩吶的霸道,沒有掩蓋住其他樂器的聲音,反而將那些散落的音符緊緊串聯在了一起。

薩克斯的嗚咽和嗩吶的悲鳴相互交纏,中西合璧,非但沒有半點不倫不類,反倒生出了直擊靈魂的厚重感。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院子裡安靜得只能聽見我們四個人的喘息聲。

“絕了......”

小軍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自語。

“小卓哥,這感覺......太特麼對了!”

大勇也激動得直搓手:

“我真沒想到,這幾個傢伙什湊一塊,能出這種動靜!”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輕咳。

我轉過頭,發現院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推開了一條縫。

村裡最懂老戲的三爺爺,正拄著柺杖站在門外。

見我們看他,三爺爺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眼角,顫巍巍地豎起大拇指。

“小卓啊......三爺爺活了八十歲,聽了一輩子大棚子,沒聽過這麼好聽的曲兒。這曲子......有味道,是真把人往心裡頭送啊。”

聽到這句話,我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穩穩地落回了肚子裡。

我楊家班,成了。

與此同時,鎮上的“聚仙樓”包廂裡,煙霧繚繞。

孫二陽正端著一杯茅臺,滿面紅光地接受著底下幾個樂手的敬酒。

“陽哥,聽說楊卓那小子,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找了幾個在廠裡打螺絲的盲流子,弄了些破銅爛鐵,在院子裡排練呢!”

老五湊上前,一臉諂媚地彙報道。

“對對對,聽說還有什麼薩克斯、架子鼓!這特麼不是胡鬧嗎?”

王胖子跟著附和,笑得滿臉橫肉直顫。

“村裡人都把他們當猴看呢!”

孫二陽聽完,冷笑一聲。

“中西合璧?就憑他楊卓?”

“等著看好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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