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殯葬班子趕走後,我靠嗩吶吹進了金色維也納_第3章 我回到家裡躺了一天

被殯葬班子趕走後,我靠嗩吶吹進了金色維也納發布時間:2026-06-16作者:友甥甥

第3章

我回到家裡躺了一天,思考未來該何去何從。

半夜,我猛地從床上彈起,撲到寫字檯前,在抽屜裡翻出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已經有些褪色了,背景是電子廠車間。

照片裡,幾個年輕人勾肩搭背,笑得沒心沒肺。

我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那幾張年輕的臉龐。

那時候,我們白天在流水線上打螺絲,晚上就在郊外的鐵皮棚子裡搗鼓樂器。

誰說送葬只能用老班子?

誰說沒這幫老傢伙,我就吹不響這白事的曲兒?

看著照片,我心底突然又燃起了一團火。

第二天一早,我一腳油門,直奔縣城。

縣城南郊的建築工地,塵土飛揚。

我找了半天,終於在一堆紅磚旁看到了趙大勇。

“大勇!”

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趙大勇轉過頭,看到是我,立刻把磚頭卸下朝我走過來。

“小卓哥!你怎麼找這兒來了?”

我顧不上和他寒暄,一把攥住他的手。

“大勇,別搬磚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

“跟我回去,組個班子。”

大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苦笑了一聲:

“卓哥,你別拿兄弟開涮了。我這手,現在只認得磚頭和水泥。那把薩克斯,我都十年沒碰過了,怕是連個音都吹不準了。”

“音不準可以練,手生了可以找感覺。”

我語氣堅定。

“我就問你,你想不想幹?”

大勇沉默了很久,半晌,他才抬起頭,眼睛裡是我熟悉的亮光。

“卓哥,”

他咬著牙,聲音發顫。

“只要你信我,我跟你走!”

接上大勇,我們又去了縣城的“福多多”平價超市。

在收銀臺前,我看到了劉春燕。

她穿著超市統一的紅馬甲,頭髮隨意地用皮筋挽在腦後,眼角已經有了幾絲細紋。

當年廠裡文藝匯演,她坐在電子琴前,手指在黑白鍵上翻飛。

一首《致愛麗絲》彈得廠長都帶頭鼓掌。

那時的她是真水靈,心氣也高。

可現在,卻被困在這兩平米的收銀臺裡,被生活磨平了稜角。

我等到她中午換班,在超市後門攔住了她。

聽完我的來意,春燕愣愣地看著我。

“卓哥,你瘋了吧?你讓我去給你彈鍵盤?還是去給死人彈?”

“春燕,你甘心一輩子就在這掃碼嗎?”

我看著她。

“當初你離開廠子的時候說過,總有一天要靠彈琴養活自己。現在機會來了。”

春燕用力抹了一把臉,眼神堅定:

“去他媽的掃碼槍!卓哥,我跟你幹!”

最後,我們三個人擠在破面包車裡,在天黑時分趕到了縣城的夜市。

在一個賣燒烤的攤位旁,我找到了馬小軍。

這傢伙居然在攤位旁邊支了一套破破爛爛的架子鼓,鑔片都生鏽了。

他一邊幫老闆吆喝著“烤腰子嘞”,一邊在破鼓上敲著節奏。

“小軍!”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軍回過頭,看清是我,又看了看我身後的大勇和春燕。

手裡的鼓槌“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不用我解釋,他立刻就明白了我們的來意。

他一拍大腿,眼淚直接飆了出來。

“小卓哥!”

他一把抱住我,聲音哽咽。

“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深夜燒烤攤上,我端起滿滿一杯扎啤,看著眼前這三張被生活毒打卻依然鮮活的面孔。

“兄弟們。”

我收起笑容,正色道。

“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咱們接的是白事的活,吹的是送葬的曲。咱們這叫中西合璧,村裡人可能不認,同行肯定會罵咱們是不倫不類。而且,頭幾個月,可能一分錢都賺不到,還得倒貼飯錢。”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

“咱們現在是真沒退路了,我就問一句,幹不幹?”

三人對視一眼,眼神堅決地端起酒杯,與我的撞在一起。

“幹!”

三人齊聲怒吼。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一支前所未有的班子,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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