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硯櫻桃雨_第9章 好在顧清硯穩穩接住了我
好在顧清硯穩穩接住了我。
「顧清硯,你瘦了好多。」
時值黃昏,晚霞漫天。
顧清硯抱著我一步一步地走下臺階。
「阿寧,我來帶你回家。」
【裴衍番外】
01
沈昭寧這個蠢女人!
賞花宴上。
裴衍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有些無語。
這琴彈的,怕是隨便抓頭牛來,都比她彈得好!
見她得了九霄,還下巴一昂,表示願意再彈一曲時。
裴衍差點都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生平第一次,他懷疑自己的決定是不是錯了?
為何偏偏選中了她?
彈琴彈得那麼爛,還喜歡聽人誇。
最令裴衍驚訝的是,自己硬著頭皮誇她的那些話,她居然真的信了?!
裴衍在心底冷笑了好幾回。
可為了迷惑太后,裴衍只好繼續硬著頭皮聽她彈琴,然後硬著頭皮繼續誇。
直到有一天。
他因政務而心煩時,聽了沈昭寧的琴音,心居然靜了下來。
裴衍有些訝異。
出了長寧宮,他問身邊從小陪他長大的大伴:
「皇后的琴藝,是否精進了許多?」
大伴嘆了口氣,表情有些痛苦:
「回陛下,並沒有,甚至更難聽了呢。」
02
沈月瑤問裴衍是否真的對沈昭寧動心時。
裴衍只覺荒謬。
他怎麼可能會喜歡那樣一個輕佻、愚蠢的女人?
裴衍要的皇后,只會是沈月瑤這樣的。
端莊嫻靜,無外戚之勢,又聰明得恰到好處。
可當他抬頭,看見殿外沈昭寧那雙含淚的眼時。
生平第一次,他有些慌亂、與茫然。
然而,沈昭寧比裴衍想得更決絕。
得知被利用後。
她砸了那把九霄,再不願多看裴衍一眼。
太后到底撫養了裴衍幾年,比裴衍自己更先一步明白他的心意。
所以太后對沈昭寧出手了。
不再是從前罰跪、抄經之類的故意針對。
而是直接要沈昭寧的命。
裴衍不敢讓她再待在宮中,而是將她送去淨心寺。
並派暗衛告知了沈昭寧的娘。
這樣一來,沈昭寧既遠離了爭端,又能得到妥善的照顧。
03
趙家徹底倒臺的那日。
太后神色平靜。
她看向裴衍,笑了笑:
「衍兒,其實你不像你的親孃,反而更像哀家。」
裴衍的親孃是先帝最愛的女人。
溫柔愛笑,生性恬淡,待誰都很好。
最後,卻落個刀母奪子的下場。
裴衍確實更像太后,一樣的狠辣,一樣的絕情,一樣的野心勃勃。
所以,註定兩者只能存一。
「母子一場,母后最後給你一個忠告,沈昭寧此人留不得。」
太后端起面前那杯酒,一飲而盡。
裴衍冷冷道:「怎麼,母后刀了她一次,還想刀她第二次嗎?」
太后嘴角緩緩溢位鮮血,姿態卻十分從容。
「上次不是哀家動的手。」
「哀家還不屑對一個懷有身孕的女子動手。」
裴衍忽然想起,他這位母后不是天生無子,而是在懷胎三月時,被貼身侍女下毒落了胎。
那侍女是先帝的人。
裴衍攥緊拳頭,忽然心中有些恐慌。
如果不是太后動的手,那又是誰呢?
04
太后的葬禮辦得格外隆重。
裴衍也應了她的請求,屍身不入皇陵,而是葬在城南桃花林下。
等這些事都處理完後。
暗衛也將查到的訊息送來。
原來沈昭寧的姨娘,並不是她的親生母親,而是在生產之時,買通產婆調換了孩子。
裴衍連夜出了宮。
等到淨心寺時,已是傍晚。
沈昭寧瘦了些,臉上笑容卻更明亮。
她坐在鞦韆上,聲音輕快:
「阿硯,推得高些!再高些!」
在她身後,推著鞦韆的青衫男子,笑著應道:
「好。」
那一刻,裴衍的心感覺被挖空,嫉妒宛如毒蛇般盤旋在心口。
真該死啊!
這個平平無奇的男人,竟然敢引誘沈昭寧?
真該死啊!
裴衍這樣想。
05
顧清硯死在青州的歸途。
另一邊,沈昭寧被裴衍接回了宮。
一切都會過去。
裴衍給了沈昭寧更明目張膽的偏愛。
賜她金殿,允她見上不跪。
可沈昭寧卻變了。
無論裴衍做了什麼,她的眼中都是警惕。
沈月瑤從長寧宮中搜出刻有裴衍生辰八字的木偶小人時。
沈昭寧只是輕笑一聲,連辯解都懶得辯。
「陛下,昨日長寧宮宮女秋霜向臣妾告發皇后娘娘在宮中行壓勝之術,詛咒陛下。」
「臣妾本是不信,可此事非同小可,臣妾身為貴妃,有些協理六宮之責,只好先行探查。」
「如今證據確鑿,事涉皇后娘娘,臣妾不敢擅斷,還請陛下處置!」
沈月瑤身穿貴妃宮裝,跪在地上,神情凝重。
裴衍靜靜盯了她一會。
真是......演得太差了。
蠢貨。
「長春宮宮女秋霜以下犯上,吃裡扒外,構陷皇后,拖下去杖斃!」
「至於貴妃,除去協理六宮之權,打入冷宮。」
一錘定音,眾人皆驚。
可裴衍的目光,卻掠過地上那個刻著他生辰八字的孤伶伶的木偶。
心底無聲嘲諷。
如今的沈昭寧連他的生辰都不記得了,又怎能做得出這東西呢?
06
一根毒簪,一杯毒酒。
生則同寢,死亦同棺。
重來也應如此。
裴衍恢復記憶的那一刻,就沒打算放過沈昭寧。
所以他囚禁了沈昭寧。
裴衍以為她會像從前那般,大鬧一場,甚至抽自己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