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紮鋪2:改墳換運_第3章 我頭皮瞬間炸開
我頭皮瞬間炸開,猛地扭頭看去。
「砰!砰!」
又是接連兩聲!更重,更急!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瘋狂地捶打著棺蓋,想要破棺而出!
與此同時,黑夜中凝結出一張年輕女子的臉,面容扭曲,淬滿怨毒的眼睛幾乎要裂開,她張大了嘴,像是在發出無聲的尖嘯!
棺材板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抓撓聲。
嗤啦——嗤啦——像是長長的指甲在拼命刮擦著內側的木板。
夜風嗚咽著掠過亂葬崗,
捲起地上的紙灰,打著旋,像一個個小小的黑色漩渦。
3
「砰——咔嚓!」
那厚重的棺材蓋猛地向上掀起一道縫隙,刺鼻腐臭的陰氣噴湧而出!
一隻乾枯發青、指甲尖長的手猛地從縫隙裡探出,
死死抓住了棺槨邊緣!
我頭皮瞬間炸開,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屍變!
只有含冤而死、怨氣沖天的主兒,才可能凝聚如此重的陰煞之氣,硬生生撞開鎮魂的棺材!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啞咆哮,棺材蓋被整個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那東西......或者說,那具屍??,直挺挺地從棺材裡立了起來!
月光慘淡,勉強照亮它的形貌。
正是那個年輕女子,但此刻她的臉已經完全扭曲變形,皮膚青紫,佈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一雙眼睛只剩下眼白,死死凸出。
它身上還穿著下葬時的綢緞壽衣,但此刻已被掙得撕裂,露出下面乾癟發黑的皮肉。
它鎖定了我,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滲人聲響,
下一個剎那,竟迅疾地朝我撲來!
帶起的陰風颳得我臉頰生疼,那濃烈的屍臭幾乎讓我窒息。
「害我者死!我要報仇——」淒厲尖銳的嚎叫直接在耳邊炸開。
我扭頭去找那黑衣人,指望他能有什麼手段,可原地哪裡還有他的影子?
那狗日的早就溜了!
「操!」
我罵了一句,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轉身,玩命地朝著來路,狂奔!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還有身後那越來越近、帶著腥臭的陰風!
不能回頭!絕對不能回頭!
老祖宗說過,人有三盞陽火,肩頭兩盞,頭頂一盞,
回頭一次,滅一盞,三盞盡滅,大羅金仙也難救!
可那怨鬼的速度太快了!我甚至能感覺到它尖利的指甲幾乎要劃破我的後頸皮膚!
跑不掉了!
電光火石間,我猛地想起老祖宗壓箱底的法子,
一個傷元氣、損陰德,但或許能救急的法子——「紙傀代形」!
我一邊狂奔,一邊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張厚實黃紙。
沒有時間精細雕琢,我只能憑藉多年練就的手感,三下兩下,勉強捏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我毫不猶豫地將食指塞進嘴裡,狠狠一咬!
鑽心的疼!溫熱的血立刻湧了出來。
我顧不上疼痛,用湧血的手指飛快地在那粗糙的紙人背面畫下一道符咒。
同時嘶啞地吼出咒訣:
「陰冥借路,紙傀通幽!以血為引,代我受劫!疾!」
咒語落下的瞬間,我猛地將那個沾著我鮮血的粗糙小紙人向後拋去!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小紙人離手的剎那,彷彿活了過來,在空中滴溜溜一轉,瞬間膨脹,化作一個與我一模一樣的虛影,朝著撲來的怨鬼迎了上去!
而我周遭的空間猛地一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我被狠狠扔了出去!
天旋地轉,五臟六腑都錯了位,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耳邊尖銳的風聲和某種空間被強行撕裂的怪響。
「噗通!」
一聲悶響,伴隨著渾身上下散架般的劇痛,我重重摔落在堅硬冰冷的地面上。
眩暈和噁心感潮水般湧來,我趴在地上,劇烈地乾嘔了幾聲,才勉強抬起頭。
熟悉的門楣,斑駁的木門,門縫裡透出一點微弱而溫暖的燭光。
到家了!
那個保命法,真的把我從北郊送回來了!
我強撐著幾乎軟倒的身體,連滾帶爬地撲到門前,用盡最後力氣拍打著門板。
「秀荷!開門!快開門!」
門幾乎是立刻就從裡面被拉開了。秀荷挺著肚子,手裡端著一盞小小的油燈,臉上毫無血色,寫滿了驚恐和擔憂。
她看到我狼狽不堪、滿身塵土的樣子,嚇得手一抖,油燈差點掉在地上。
「當家的!你......你這是怎麼了?!」
我踉蹌著衝進屋內,反身就用後背死死抵住門板,顫抖著手,將門閂死死插上!
還不夠,我又拖過旁邊一張平時用來堆放紙紮的半舊桌子,死死頂在門後。
做完這一切,我才像一灘爛泥般,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狂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秀荷放下油燈,蹲下身來,冰涼顫抖的手抓住我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出什麼事了?」
我張了張嘴,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帶著血??氣和劫後餘生顫抖的字:
「沒......沒事了......暫時......沒事了......」
4
天剛矇矇亮,紙窗透進青灰色的光。
我一夜沒閤眼,眼珠子乾澀發脹,太陽穴突突地跳。
秀荷靠在我身邊,也是半睡半醒,稍有動靜就驚得一顫。
不能再等了。
我必須弄清楚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