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夫君逃婚,我的花轎抬進侯府_第10章 公公深深看我一眼

未來夫君逃婚,我的花轎抬進侯府發布時間:2026-06-11作者:盧都子

公公深深看我一眼,點了點頭:「你是個明事理、識大體的孩子。」

「懸兒,你需牢記今日之過。日後行事,當時時以家室為重,以妻兒為先。起來吧。」

「謝父親教誨。」

裴懸又叩首一次,這才站起身。

他看向一旁的我,似有話要說,卻終究未能在父母面前開口。

公公擺了擺手:「都回去吧。此事到此為止,府中上下,不必再議。」

「是。」

我與裴懸齊聲應道,行禮退出了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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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正廳出來,穿過迴廊時,裴懸的步子邁得緩且沉。

他沒有回書房,隨我一同去看佑寧。

乳母退至外間。

佑寧醒著,躺在搖籃裡,自顧自望著懸著的布球。

我俯身將他抱起,他身上的暖意透過多層綾緞傳到我掌心。

裴懸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父親的話,你都聽見了。我無話可辯。」

我沒有回頭,將佑寧託高些,讓他貼著我。

他繼續道:「我並非有意瞞你。起初是覺得不必提,後來,是不知如何提。總想著能私下處置乾淨,不讓你煩心。」

我將臉頰貼上佑寧細軟的胎髮,輕輕開口:「夫君思慮周全,原是不必讓我知道的。」

他急忙糾正:「不是不必讓你知道,是我錯了。錯在以為能處置好,錯在以為那點舊誼值得顧全,錯在、錯在高估自己,低估人心之惡,更低估了這會給你帶來什麼。」

我苦笑道:「如今說這些,也無用了。就像父親說的,都過去了。」

他向前邁了一步,來到我身邊:「過不去,在我這裡過不去。每次看到佑寧,想到你生產那日的兇險,我便......」

他沒能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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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寧在我懷裡動了動,發出一點哼聲。

我低頭輕拍他的背:「夫君是想讓我說『不怪你』麼?我說了,事情已過。

我同佑寧都平安,這便是結果。至於其他,不重要了。」

他又向前一步,靠得近了,語氣斬釘截鐵:「重要。貞娘,你告訴我,你心裡當真沒有一點怨懟?」

我抬眼看向他,眸中水光盈盈:「怨過。怨你為何給她指望,怨你為何讓我在那種時候,聽到那種話。若那時我和佑寧有什麼不好,你待如何?她又待如何?」

這話問出來,我自己先偏過頭去,吸了吸鼻子。

他被釘在原地。

「不會有那種如果。」他聲音也啞了,「以後也絕不會再有。我今日向你起誓,裴懸此生,絕不再做任何令你與孩兒陷入險境之事。舊人舊事,到此為止,煙消雲散。」

我依舊不看他,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溼潤,好一會兒,才轉回來。

「貞娘,信我。」

我帶著鼻音說:「我信你便是。總歸是一家人,往後好好過吧。」

我將佑寧小心放回搖籃,替他蓋好錦被。

裴懸靠過來,小心將我攬入懷中,我身子僵硬了許久,才慢慢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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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玉的結局,隨著京兆府門口的邸報,傳遍街頭巷尾。

謀害親夫,罪證確鑿,判了斬立決。

行刑那日,據路過的販夫說,沒聽到什麼哭喊。

人被拖出來時,模樣已不大能看,呆愣愣的,像是早丟了魂。

手起刀落,也就了了。

謝家無人出面,沈家更是緊閉門戶。

最後由衙門差役胡亂捲了,拖去城西亂葬崗埋了,連塊記號都沒有。

晚膳時分,裴懸回來了。

席間無人提起此事。

直到漱口淨手後,他坐在窗下看書,忽然說了一句:「今日,沈氏伏法了。」

我溫聲道:「夫君節哀。」

他搖了搖頭,目光清正:「貞娘莫再笑話我,又何哀可節。

她咎由自取。我只是想起從前一些事,覺得荒唐。」

他沒說想起什麼,我也沒問。

「都過去了。」

我走到他身邊,將手輕輕搭在他肩上。

他覆上我的手,掌心溫熱:「是啊,都過去了。」

夜裡,我獨自坐在妝臺前,拆卸釵環。

銅鏡裡映出平靜的眉眼。

沈心玉死了。

我心中並無快意,也無憐憫。

她選了她要的路,得了她該得的果。

僅此而已。

於我而言,她從來不是對手,只是一個麻煩。

鏡中人唇角牽起一個極淡的笑。

窗外月色正好, 明日該是個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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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佑寧已經三歲, 開蒙識字,上下都喜歡這位聰穎活潑的嫡長孫。

這年開春,我又診出了喜脈。

婆婆歡喜得當即要去佛堂還願,裴懸更是小心翼翼。

十月懷胎, 瓜熟蒂落, 生下一個眉眼肖似我的女兒。

定名裴晏, 乳名皎皎, 珍愛之意不言而喻。

皎皎滿月那日,侯府賓客盈門。

我身著品紅大妝, 抱著裹在錦繡襁褓中的女兒受禮。

滿堂豔羨稱讚,都說定淵侯世子夫婦佳兒佳女, 福澤深厚。

日子便在這般和樂喧嚷中滑過。

我主持中饋, 教養子女, 與各房女眷往來妥帖。

裴懸仕途平穩,回府後多半時間都待在正院, 陪佑寧認字, 逗弄皎皎, 或是與我對坐飲茶, 說說朝中趣聞。

他再未提過納妾之事, 身邊伺候的也全是小廝和年長的婆子。

婆婆偶有暗示, 也被他輕巧帶過。

府裡上下都道, 世子與夫人情深意篤, 鶼鰈同心。

我待裴懸亦是關懷備至,連他的飲食都用心。

裴懸的飲食中, 有一味特殊的香料, 用量極微,混在無數珍饈佳餚裡,數年累月,無聲無息。

那是我從母親留下的孤本醫方里尋來的方子,佐以幾味邊域才有的稀罕藥材, 經由兄?之手, 悄無聲息地送入我的陪嫁私庫。

它不會傷人根本,只會讓人子嗣艱難, 於男子尤甚。

裴懸正當盛年, 精力充沛, 無人會疑心至此。

看著他疼愛兒女的模樣,有時我也會怔忡一瞬。

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我給了他嫡子嫡女,給了他和睦家宅。

他給了我世子夫人的尊榮, 給了我一雙兒女,給了我看似牢不可破的依靠與情意。

我們各取所需, 銀貨兩訖, 很公平。

我會穩穩地坐在世子夫人的位置上,來日還會成為侯夫人,看著我的兒女?大、婚嫁,看著我手中的權柄隨著年月愈發穩固, 看著這侯府在我的經營下鮮花著錦。

我會享有丈夫的敬愛, 兒女的孝順,世人的欽羨, 一世順遂,風光尊榮。

至於其他,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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