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夫君逃婚,我的花轎抬進侯府_第5章 碧荷總是恭恭敬敬地謝賞
」
碧荷總是恭恭敬敬地謝賞,不多說一個字,也不多停留一刻。
裴懸偶爾會在我面前提一句:「碧荷做事還算細心。」
我便笑著應和:「畢竟是太太調理出來的人,自然穩妥。你身邊有這樣的人伺候,太太才放心。」
我不是那種容不下人的人。
與裴懸本就是陰差陽錯的婚事,能舉案齊眉已是不錯,他身邊有個貼心人,又算什麼大事呢?
可惜雁過必留痕。
園子裡負責蒔花的知竹,被嬤嬤挑事責罰時,是我貼身的辛夷幫她說話。
知竹過來道謝,猶豫許久,悄聲告訴辛夷,世子爺書房裡的碧荷姑娘,人特別好,就連大奶奶也喜歡她。
她說,先前大奶奶還出來走動的時候,有一次她正蹲著喂池子裡的魚,無意中聽見大奶奶同她的丫鬟路過,誇碧荷說她心細,這麼些年總惦記著自己。還說,若是表小姐能成,碧荷當上姨娘,自己的日子想來會比如今好過上。
辛夷聽罷,沒說什麼,又給她拿了碟熱糕。
等人走了,便趕緊來回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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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下我還沒空細究碧荷的事。
又是一年公公的壽辰,婆婆將一應籌備交我總攬,自己只在大關節上把把關。
我籌備得仔細,從賓客名單到席面菜式,從廳堂布置到回禮章程,樁樁件件都理得清晰明白。
壽宴那日,侯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
宴席開鑼,安排的戲班子上了臺。
是特意編排的摺子戲,講的是一位少年將軍沙場建功的故事。
戲文質樸,武生扮相英武,唱唸做打間,依稀能見公公當年馳騁疆場的影子。
公公起初只是看著,漸漸地,背脊挺直了些,手指在膝上隨著鑼鼓點輕輕叩擊。
演到將軍得勝還朝、封侯拜將,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輪到小輩獻禮,四個婆子穩穩地將我備好的屏風抬了上來。
是我親手繡的《百壽圖》。
我挑出最好的素綾,用了三個月,每日在光線下最好的時辰動針。
一百個壽字,篆、隸、楷、行、草,字型各異,以金線、銀線、五彩絲線繡成。
繡成後,又請手藝最好的匠人裝裱成一副六扇的紫檀木座屏。
在燈火映照下,熠熠生輝,精細絕倫。
堂上安靜了一瞬,驚歎聲不絕。
「好精巧的繡工!」
「必是費了極大功夫。」
公公臉上皺紋舒展開:「有心了。」
婆婆笑著對賓客指著我說:「虧得這孩子孝順,竟不知何時下了這麼多功夫。」
裴懸亦是訝異,看我的目光中滿是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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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是高??。
翌日,我以操持宴席疲憊,請了府裡常來往的醫婆來看。
那婆子診過脈,臉上堆起笑,起身朝我行禮:「恭喜世子夫人,賀喜世子夫人,這是喜脈。日子尚淺,但脈象清晰有力。」
訊息立刻傳遍侯府。
裴懸聞訊從衙門趕回,進屋時腳步比平日急。
他站在我榻前,簡直手足無措。
引得我輕笑:「夫君這是樂傻了。」
婆婆更是高興。
她親自來到我的院中,坐在我床邊,吩咐錢嬤嬤將她庫房裡上好的血燕、阿膠都取出來,又細細叮囑小廚房每日的飲食安排,哪些忌口,哪些要多用。
「頭三個月最是要緊,你年輕,又是頭一胎,萬萬不能大意。」
她看著丫鬟端上來的安胎藥,伸手接了過來,用勺子輕動,試了試溫度,才遞到我手邊。
看著我喝完,又接過空碗:「眼下什麼都沒有這一胎重要,好好養著。若是府務繁雜,暫時放下也可。」
我輕聲開口,語帶感激:「自媳婦入府,母親樣樣為媳婦操心,媳婦心裡實在感激。」
「誰叫你是個可人疼的孩子。」她目光更柔,拍了拍我的手背,「先安心把身子養好,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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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碧荷也來了。
她手裡捧著一個靛藍色的小包袱,開啟來,是幾件嬰兒的貼身小衣和肚兜。
料子是最柔軟的細棉布,顏色素淨,繡著簡單的祥雲、瑞獸圖案,針腳細密勻稱,一看便花了心思。
碧荷將東西捧到我面前,頭垂著:「奴婢手藝粗陋,比不上府裡的繡娘。只是想著小主子將來貼身穿,自己做總歸更小心些。這是早就備下的心意,請奶奶不要嫌棄。」
我讓翡翠接過,拿起最上面那件紅色繡金色鯉魚的肚兜,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笑容:「這樣精巧的針線,還說是粗陋?碧荷有心了,我替孩子謝謝你。」
碧荷沒有立刻退下,她說:「伺候世子與奶奶是奴婢的本分,來日有了小主子,更要盡心。奴婢自小在府里長大,蒙侯爺、太太和世子的恩典,才能有今日。奴婢不敢有別的想頭,只盼能一直留在世子和奶奶身邊,盡心盡力服侍,便是最大的福氣了。」
我點點頭:「你的忠心,我自然知曉,世子也常誇你穩妥。有你在書房打理著,太太和我都放心。」
碧荷謝了賞,這才安安靜靜地退了下去。
我讓連翹將東西收好,茯苓涼涼道:「儼然是未來姨娘的口氣了。」
我搖了搖頭:「太太信任,世子依賴,她原也有這底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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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熱漸退,天氣漸漸涼下來,正合養胎。
偏有訊息隨著秋風,刮進了侯府的高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