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夫君逃婚,我的花轎抬進侯府_第2章 至於世子
至於世子,今日回門,他言行舉止,母親也見到了。」
母親舒了口氣,撫著??口:「這就好,這就好。你是不知道,這兩日我與你父親是如何寢食難安。謝靖那刀千刀的......罷了,不提他。只要裴懸知禮,侯府容你,以我兒的品貌才情,日子總能過起來。」
我握著母親的手,看向窗外院中那株我親手栽下的海棠,花期已過,綠葉蓁蓁。
等再次轉頭,目光已經變得堅定:「母親,既已入了定淵侯府,那便是我的去處。女兒答應你,一定會好好地過。」
母親看著我,半晌,眼底漸漸浮起水光。
她反手緊緊握住我的手,用力點了點頭,再沒多說一個字。
等再回到前廳,父親正與裴懸對弈。
見我們出來,裴懸落下最後一子,起身道:「岳父棋藝精湛,小婿受教了。」
父親捋須笑了笑,二人看著氣氛頗為融洽。
回程的馬車上,他問我:「累不累?」
我垂目笑道:「還好,今日多謝了。」
他沒應聲,靠在車壁,半晌說了句:「既已是夫妻,不必言謝。」
馬車繼續向著侯府駛去,駛向我嶄新的生活。
5
裴懸雖是嫡子,但排序居次,上頭還有位庶兄,於幾年前過世,留下一位寡嫂蘇氏。
婆婆性子寬厚,待她十分關懷,從前也有不少事務委於她手。
只是如今已有世子夫人,那些事務按理都該慢慢移交到我手裡。
我本擔心蘇氏會不快,但她似是個體面人,不僅主動將賬本拿來,私下還悄悄同我說,盼我早日接手,她也好躲躲懶。
等我將賬本熟悉得差不多了,婆婆觀我條理清晰,又得知我從前在孃家也管過事,便想著將中秋宴採辦的事交到我手上。
她把我叫去,將一本往年的舊例冊子推到我面前:「讓你試試手,也是想看看你的章法。不必怕,有不懂的,只管來問我,或是問問你大嫂。她掌家這些年,這些事上熟。」
我應道:「母親既信我,兒媳定當盡心。若有不明之處,少不得要向母親和大嫂請教。」
翌日,蘇氏便來了我院裡。
她進門便拉著我的手:「弟妹剛接手這樣的大事,怕是一時摸不著頭緒吧?太太讓我再幫著看看,我也不好躲懶。你若有什麼為難的,千萬別客氣。」
我請她坐下,讓丫鬟上茶:「正有些發憷呢,大嫂肯指點,真是解了我的難處。」
蘇氏抿了口茶,開始細細與我分說往年採買的門道,哪家鋪子的乾貨好,哪家肉鋪實在,哪個管事跑腿勤快。
她話說得周全,處處顯得為我著想。
我都含笑聽著,謝她為我指點。
6
中秋宴有條不紊地籌備。
賬房支了銀子,採買的事由外院幾個管事經手。
我按例過了目,單子上的東西都是上好的,價錢也公道。
這日午後,庭院靜悄悄的。
我的丫鬟茯苓從外邊回來,躬身在我耳邊低聲說道:「打聽到了。大廚房的趙能,昨兒夜裡酒醉,跟人誇口,說近來要發筆橫財,能得這個數。」
說著,她比了個手勢。
我嗯了一聲,吩咐身旁的連翹:「開我的私庫,取三百兩現銀,讓馮銘明日出府一趟,按我另寫的單子,提前將東西備齊。悄悄的,別經府裡的賬。」
連翹應聲去了。
宴席前一日,我去了大廚房檢視。
雞鴨魚肉、時蔬鮮果堆了滿筐,看著都新鮮。
劉管事跟在我身後,弓著腰,一一指點。
我拿起一隻蹄髈,皮色光亮。
我放下蹄髈:「東西都好。明日宴席,萬不能出岔子。」
管事的連聲保證:「奶奶放心,都是頂好的貨,奴才盯得緊。」
我點點頭,沒再多看。
7
宴席當日天色微明,侯府上下便忙碌了起來。
我正在前廳交代事宜,忽然一個嬤嬤尋來,說後廚出了事。
「這怎麼行!這肉色不對,還有這魚,眼睛都渾了!這要是端上去,侯府的臉面還要不要?」
我趕到時,蘇氏指著幾筐食材,對圍過來的管事婆子們說話。
她看見我,臉上立刻堆起關切:「弟妹,你可來了!你快看看,這採買辦的是什麼事!這樣的東西,怎好待客!」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
那幾筐食材不知何時被換過了,肉色暗沉,魚鰓發黑,與昨日所見截然不同。
劉管事撲通跪下了:「夫人明鑑!昨日還好好的,這、這定是有人搗鬼!」
蘇氏嘆氣:「現下說這些有何用?客人都到了,這宴席可怎麼辦?傳出去,還當咱們侯府敗落了,連像樣的吃食都置辦不起。」
她身後的丫鬟接話:「現下再去採買,怕是來不及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在心底冷笑一聲,抬手示意劉管事起來。
「慌什麼。」我對茯苓吩咐,「去,將東廂房裡備著的那些抬過來。」
茯苓快步去了。
不多時,幾個粗使婆子抬著幾隻嶄新的竹筐進來。
筐蓋開啟,裡頭是碼放整齊的時鮮貨色,肉是鮮紅的,魚眼清亮,蔬菜還帶著水珠。
蘇氏怔住了。
8
我笑著解釋:「我們魏府的規矩是這樣的,每逢宴席,食材宜多不宜少。就用這些,按原定選單做。
劉管事,你親自盯著。」
廚房重新忙亂起來。
蘇氏站在原處,我沒有看她,對連翹說:「去請太太身邊的錢嬤嬤過來,就說這裡有些東西,需請她老人家幫著看看,哪些是該留的,哪些是該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