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夫君逃婚,我的花轎抬進侯府_第9章 最後
最後,她跪在地上,只反覆磕頭,說自己鬼迷心竅,以為只是傳個平安口信,絕不知沈心玉會鬧上門來,更不知會衝撞奶奶生產。
婆婆豈會相信。
蘇氏、碧荷、沈心玉的勾結,組成了一個完整的局。
碧荷傳信,沈心玉上門鬧事,蘇氏故意讓我聽到訊息,要的就是我生產當日受驚,一屍兩命。
對兩處處置來得很快。
蘇氏「舊疾復發,需長期靜養」,被送往京郊的家廟「禮佛」,無令不得歸。
身邊得用的人全部換掉,只留兩個粗使的老實婆子。
碧荷被灌了啞藥,以背主、勾結外人、擾亂內宅的罪名,直接發賣出去,此生再無翻身之日。
至於沈心玉,到底是從前的沈家小姐、裴懸的表妹,婆婆還在猶豫如何處置,只是看守得更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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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懸對沈心玉的處置一直保持沉默,婆婆也在權衡。
沈心玉返京以後,聽聞我如今的風光,恨毒了我鳩佔鵲巢。
如今她什麼都沒有了,正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買通的丫鬟在她耳邊一挑唆,她便決定置我於死地。
而敢做出這樣的事,也是篤定了,哪怕沈府已經將她除名,但侯府仍得顧忌著親戚情分和外界流言。
我不急。
我知道,到時候會有人比我更急。
這日晌午,我身子休養得差不多了,趁著陽光好,抱著佑寧到廊下曬太陽。
錢嬤嬤忽然來了,面色端凝:「侯爺請您與世子即刻去正廳。」
我將佑寧交到乳母手中:「嬤嬤可知是何事?」
錢嬤嬤垂目:「謝府那邊來了人,剛走。侯爺臉色不大好。」
我點點頭,回房換了身見人的衣裳。
裴懸已得了信,在廊下等我,眉頭微鎖:「父親突然相召,不知何事。」
我溫聲道:「去了便知。」
踏進正廳,便覺氣氛沉凝。
公公端坐主位,面沉如水。
婆婆坐在一旁,眉心緊鎖,手裡慣常捻著的佛珠都忘了帶。
見我們進來請安,公公抬了抬手,示意我們坐下。
然後沉聲開口:「方才謝府來人,通報了一件事。三個自稱謝靖江湖舊友的漢子,今日攜謝靖遺物與血書,登了謝府的門。」
裴懸的背脊一下挺直了。
我也攥緊了手中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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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睨了裴懸一眼:「血書所言,與那沈氏歸京後所言,截然不同。謝靖寫道,他為護沈氏右腿重傷致殘後,沈氏嫌其累贅,伺機偷盡他所剩盤纏,並於滇南一處山崖,親手將他推落。為人尋得時,謝靖只剩一口氣,將後事交代,便撒手人寰。」
我倒吸一口冷氣。
「隨血書呈上的,有沿途客棧、樵夫、郎中等數人畫押證詞,所述沈氏獨行時間、方向,與謝靖遇害之時地皆能吻合。謝家已攜血書證物,前往京兆府遞了狀子,告沈氏謀財害命。」
「而京兆府,已經受理。稍後,便會來侯府提人。」
我能聽見身旁的裴懸呼吸陡然變得粗重,又在竭力平復。
許久,他壓抑住百般情緒,不打任何感情地說:「如此蛇蠍婦人,非刑法不能嚴懲。」
婆婆跟著開口:「事已至此,真相如何,自有官府依據律例審斷。我侯府不必,也不該再多置一詞。等人來了,交給他們便是。」
公公「嗯」了一聲,算是定論。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傳來腳步聲,管事在廳外稟報:「侯爺,夫人,京兆府的差役到了。
」
公公命令:「帶他們去拿人。你親自盯著,手續交割清楚。」
「是。」
管事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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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退下後,正廳裡一片沉寂。
公公端起茶盞,慢慢飲了一口,又輕輕放下。
他看向裴懸,不高的聲音沉甸甸地壓下來:「懸兒,今日之事,你可知錯在何處?」
裴懸從椅中起身,走到廳中,撩袍跪下:「兒子愚鈍,識人不清,心軟無斷,幾度被她矇蔽,以致牽連府邸,令父母憂心,更令貞娘生產之時受驚涉險。兒子知錯。」
「僅僅是識人不清、心軟無斷麼?」公公字字如錘,「你既已成家,便是這侯府未來的支柱。你的一言一行,皆關乎侯府顏面,關乎你妻兒的安危體面。那沈氏歸京,你私下接濟,已是授人以柄;流言初起,未能當機立斷,反存僥倖,是為一錯;她膽敢鬧上門來,根源在你昔日態度含糊,令其心存妄念,此為二錯。今日若非謝府先得證據,鐵案如山,我侯府因你之故,仍要陷於被動,為人非議!你身為世子,可曾想過此中利害?」
裴懸跪得筆直,額頭觸地:「父親教訓的是。兒子思慮不周,優柔寡斷,險些釀成大禍。兒子,悔不當初!」
婆婆在一旁,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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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話鋒一轉,衝我說道:「貞娘。」
我忙站起身,垂首應道:「父親。」
「今日之事,委屈你了。」公公緩緩道,「你入門以來,克盡孝道,勤勉持家,為裴家誕育嫡孫,乃我侯府功臣。此番無妄之災,全因懸兒處事不當所致。我這做父親的,代他向你賠個不是。」
我心中一凜,立刻屈膝行禮:「父親言重了,兒媳不敢受。
夫君不過是心善,念及舊誼。如今真相大白,惡人伏法,兒媳與佑寧皆安然無恙,便是最大的幸事。兒媳不敢言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