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夫君逃婚,我的花轎抬進侯府_第4章 而最初那些編排主子的流言
而最初那些編排主子的流言,幾個被抓的賭棍熬不過刑,也斷斷續續招認,是聽劉嬤嬤侄兒酒醉後說看不慣新奶奶,要給點顏色,這才跟著胡說,想討點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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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口供,厚厚一疊,擺在婆婆面前。
婆婆看完,將那疊紙重重拍在桌上:「去!把蘇氏給我叫來!還有那個賤婢!」
蘇氏被人扶著進來時,臉上倒還鎮定。劉嬤嬤已經瑟瑟發抖,面如死灰。
婆婆將口供摔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看你縱容的好奴才,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我在一旁,眼眶微紅,垂著腦袋。
蘇氏拾起紙,看了幾頁,已經慌了神。
她急急辯白:「母親明鑑!媳婦實在不知這刁奴竟如此膽大包天!定是她自己胡作非為,與媳婦無干啊!」
劉嬤嬤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舊主,磕頭哭喊:「大奶奶!大奶奶您不能不管奴婢啊!」
蘇氏厲聲打斷她:「閉嘴!你自己做下醜事,還想攀誣主子不成?」
劉嬤嬤被這麼一呵,不敢言語。
我掐著時機,開口對婆婆道:「母親,今日之事,該如何處置,但憑母親做主。只是貞娘有話想問長嫂。」
婆婆點了點頭。
對著蘇氏時,我的聲音已然哽咽:「自貞娘入府,對長嫂一向敬重有加。長嫂若是覺得貞娘哪裡做得不好,直說便是,貞娘定當改過。中秋宴採辦出了紕漏,貞娘也只當是下人欺我年輕。如今再次事發,劉嬤嬤不僅中飽私囊,還捕風捉影,離間侯府骨肉親情。長嫂說是她自作主張,到底是不是奉命行事,貞娘不敢斷言。但劉嬤嬤是長嫂的左膀右臂,一向最得長嫂信重。
便是自作主張,若非長嫂私下對貞娘存有不滿之心,為下人察得,生了為主人分憂的心,一個奴才,是斷不敢如此膽大妄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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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張了張嘴,也要逼出兩滴淚來叫屈。
我已經調轉矛頭,衝著劉嬤嬤說:「劉嬤嬤,你可想清楚了,這罪名不小,你若是盡數攬到自己身上,便是主謀。奴才攀誣主子,合該扭送官府,想像趙能那樣受一通板子被逐出府去是不能的。你還有家人,也不為他們想一想嗎?」
劉嬤嬤聽了我的話,不敢再看蘇氏的神情,臉上變幻。
過了一會,她一咬牙,將蘇氏如何指使她,往日又如何弄權的事,竹筒倒豆子一般吐了個乾淨。
怕婆婆不信,還提供了手頭的證據。
婆婆愈聽,臉色愈是難看。
「劉嬤嬤一家,即刻捆了,交給人牙子,遠遠發賣出去。凡涉事流言、賭局之人,一律嚴懲,逐出府去!」
蘇氏還欲抵賴,然則鐵證如山,確也辯無可辯,只能癱軟在地。
婆婆很失望地看著她:「騁兒早逝,是我們裴家對不住你,我憐你少年守寡,待你如何,想來你心中也有數。你院中的一應待遇,只怕連貞娘都不及。可你身為長嫂,毫無容人之量,暗行鬼蜮伎倆,攪得家宅不寧。從今日起,你院子裡的中饋之事,不必再管。就在自己院裡養病吧,無事不必出來了。」
蘇氏這才哭嚎出來,悔自己錯了。
等人都下去,婆婆嘆息一聲,對我說:「貞娘受委屈了。」
我用帕子拭去淚痕,在她跟前跪下:「媳婦不覺委屈,謝母親為貞娘做主。」
婆婆語氣溫和:「哎,是我往日太過寬和,縱了她的野心,幸好你應對得當。
你心性穩重,往後府中大小事務,你還得多費心。有什麼難處,直接來回我。」
我穩穩福身,應下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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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了蘇氏,府中內外肅然,我的世子妃之位已然穩固。
我同裴懸相處也很不錯。
只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縱使舉案齊眉,到底意難平。
我知道,他心裡始終還有沈心玉的身影。
許多個他說公務繁忙留宿書房的夜晚,飲了酒,他會翻出沈心玉留在他這裡的小物件,或是他們往來的書信,反覆摩挲。
對此,我都恍若不知。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更在意的是同他分享這個秘密的人。
裴懸身邊有個名叫碧荷的丫鬟。
碧荷早年侍奉婆婆,因手腳麻利被指到裴懸身邊,已逾六載。
侯府有規矩,無論有無生育,新夫人入府後三年,方可議納妾之事。
而府裡上下似乎預設,她是世子爺跟前第一得用的人,將來收房是遲早的事。
碧荷生得並不美豔,勝在清秀乾淨,說話輕聲細語,走路步子又穩又輕。
裴懸在書房處理公務時,總是她在一旁研墨添茶。
裴懸若是蹙著眉從外頭回來,不多時,她便會端上一碗溫度剛好的安神湯。
裴懸對此習以為常。
新婚次日清晨,是她領著兩個小丫頭,捧著銅盆巾帕進來伺候裴懸洗漱。
有時他同我說話,提起書房裡某本書或某件擺設,順口便會說:「讓碧荷去找。」
那是經年累月形成的習慣。
當初沈心玉以表小姐的身份來府裡小住,碧荷同她也是常來往的。
所以裴懸飲酒的夜晚,總是她在身邊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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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碧荷一直很和氣。
她來回事或送東西,我會讓連翹抓一把果子或賞幾個銀錁子給她,話也說得溫和:「你伺候世子辛苦,這些拿去吃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