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夫君逃婚,我的花轎抬進侯府_第8章 如今貿然登門
如今貿然登門,實在是事出有因。我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求夫人垂憐,給我一個名分,哪怕是婢妾。」
說著,她拿出一個東西作為證據,儼然是裴懸從前的玉佩。
她聲音哀切,涕淚俱下,很快吸引了巷口探頭探腦的閒人,以及侯府內幾個正巧路過外院的下人駐足。
那守門婆子似乎被她這做派唬住了,呵斥聲更大,卻未當真動手將她拖遠。
接著,一個下人穿過角門,徑直奔向我院落的方向。
27
我正由連翹和茯苓攙著,在鋪設了厚毯的室內慢慢走動。
腹中的墜脹感綿密而持續。
忽然,院門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
一個帶著驚慌的聲音刻意喊出來:「不好了!不好了!外頭、外頭有個婦人鬧上門來,說是、說是世子爺安置在南城的外室,口口聲聲要求見奶奶,要給個名分!這會兒正跪在門外哭訴,好些人都圍過去了!」
聲音一入耳,饒是我早有心理準備,也不免情緒激動起來。
肚子跟著發作,絞痛劇烈地襲來。
「奶奶!」
連翹的驚呼和茯苓的抽氣聲同時響起。
穩婆急步上前檢視,聲音變了調:「見紅了!快!扶進產房!要生了!」
陣痛來得猛烈,我額上沁出冷汗,被眾人七手八腳地攙扶向產床。
我的耳邊嗡嗡作響。
婆子喊叫的回聲、裴懸隱約的喝問、婆婆厲聲的處置命令,都混雜著,又被更劇烈的疼痛覆蓋。
28
再次醒來時,身上像是被拆開重組過,每一處都泛著鈍痛。
連翹的聲音在床邊響起,帶著歡喜:「奶奶醒了?」
茯苓立刻用溫溼的巾子潤了潤我的嘴唇,又端來溫水,小心餵我喝了幾口。
我出聲,聲音低啞:「孩子......」
連翹忙道:「小少爺好著呢,奶孃剛餵過,睡得正香。太太親自看過,歡喜得什麼似的,賞了全府上下三個月的月錢。世子爺也一直守著,方才被太太勸去歇息了,說奶奶醒來立刻去稟。」
我點點頭,目光落在床邊那個小小的襁褓上。
他閉著眼,臉蛋紅撲撲的,呼吸輕柔。
這是我用盡力氣帶到世間的孩子,裴懸的嫡長子,侯府未來的繼承人。
我緩了口氣,問道:「外頭如何了?」
連翹和茯苓對視一眼。
連翹低聲道:「沈氏已被堵了嘴拖走,關在後巷的一處小院,有人看著。那個闖進來報信的韓婆子,當場就被錢嬤嬤命人拿下了。她只咬死是自己聽到外頭喧譁,驚慌失措才衝進來稟報,絕無二心。查她身家,在府裡並無親眷,只有一個早夭的男人。但侯夫人正在氣頭上,下令打斷了腿,丟出府外,以儆效尤。」
我又問:「母親和世子,可曾疑心別的?」
茯苓搖頭:「太太只當是那起子眼皮子淺的下人故意生事,或是外頭那沈氏買通了人。已經下令嚴查今日當值的所有人,各院也敲打過了。世子爺臉色很不好,在太太面前跪了許久。」
我閉了閉眼:「那就進行下一步吧。」
「是。」
兩個丫鬟齊聲應了,替我掖好被角。
29
我安心在院中坐月子,每日里大半時辰都看著孩子。
他一日日褪去紅皺,眉眼漸漸舒展,偶爾無意識地咧咧嘴,便能引得滿屋人輕笑。
孩子的大名已經擇定,叫裴暨。
我給他取了個小名,喚作佑寧,願他得天庇佑、康寧順遂。
裴懸每日都來,抱孩子的動作從生疏到漸漸熟練。
對著我,他更是小心翼翼、百般周到體貼,東西如流水般送進來。
我知道,他心裡有愧,也等著我隨時發難。
而我偏偏絕口不提那日之事,看他心內焦灼。
婆婆也是三日兩頭親自過來,抱著佑寧捨不得撒手,對我說話時,語氣比往日更慈和。
暗地裡,網早已撒開。
知竹在一個午後,在花園角落攔住了錢嬤嬤。
她跪在地上,聲音發抖,說想起韓婆子被杖斃前幾日,曾見她偷偷往大奶奶院子後頭那個廢棄的角門處張望,後來有個像是大奶奶身邊人的婆子出來,兩人湊在一起說了好一會兒話。
知竹躲在假山後頭,聽得不真切,只模糊聽見「城外」、「孩子」幾個詞。
當時沒在意,如今越想越怕,又不敢直接稟報主子,只好來尋錢嬤嬤。
錢嬤嬤何等精明,立刻將知竹帶回了正苑。
接下來的事,便順理成章了。
婆婆震怒,親自下令徹查。
30
與韓婆子接頭的人很快被揪出來,熬不過刑,斷斷續續招認,是蘇氏讓她給韓婆子遞過話,許了銀錢,只說若有事便照應韓婆子在京郊的私生女。
與此同時,府內又有閒言碎語,將碧荷當日同沈心玉的交情翻出來。
這話有人傳到該聽的人耳中。
查碧荷容易得多。
她雖謹慎,但婆婆鐵了心要查,她那幾日的動向、接觸的人,很快被探得一清二楚。
有人指證,她曾在沈心玉鬧事的前一日,以替世子取裝裱好的畫為由與小廝接觸。
那小廝出府的時辰比對,恰好能與沈心玉接到訊息對上。
又從小廝房中搜出一對金鐲子,是碧荷從前戴過的。
碧荷被帶到婆婆面前時,還想辯解,可小廝已經認了,人證物證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