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下說愛我_第21章 是靳淮硯的首席私人律師
是靳淮硯的首席私人律師,張銘。
“靳夫人,簡先生,簡夫人,簡小姐。”
張銘朝眾人微微頷首,神情凝重,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他無視了這詭異的氣氛,徑直走到簡未然面前,將檔案遞了過去。
“簡小姐,這是靳總在在前往克羅地哥島之前,委託我辦理並公證生效的檔案。”
“裡面包含靳總名下所有動產、不動產的詳細清單及無條件轉讓協議。”
“靳總已經簽字並公證,將其全部資產,無償、無條件地轉讓給您。這份檔案,即刻生效。”
第二十九章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震得目瞪口呆。
靳淮硯竟然把他所有的身家性命,都給了簡未然?!
沈曼如最先反應過來,怒喝道:“不可能!淮硯他瘋了?張銘!你一定是搞錯了!她憑什麼?”
“靳夫人!”張銘扶了扶眼鏡,“檔案真實有效,靳總的意願也非常明確。至於憑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簡未然:“或許,這是靳總給簡小姐的σσψ補償。”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簡未然身上。
簡未然看著那份沉甸甸的檔案,震驚過後,湧上心頭的只有荒謬。
補償?用金錢來彌補那些傷害?用他的一切來買一個心安?她只覺得諷刺。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將檔案遞還給張銘,聲音平靜:“張律師,麻煩你轉告靳先生,或者等他醒來親自告訴他。”
她的目光掃過那份檔案:“他的東西,我不要。我和他,早就沒有關係了。這份“補償”,我受不起,也不需要。”
她的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主治醫生快步走了出來:“病人暫時脫離危險期了!急性心衰得到控制,但心肌損傷嚴重,心功能極差,目前仍處於深度昏迷狀態,需要密切觀察,隨時可能有反覆!”
沈曼如立刻撲到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看著裡面毫無生氣的兒子,淚水漣漣。
林曼也鬆了口氣,下意識地想去拉簡未然的手,卻被她輕輕躲開。
簡未然見情況好轉,轉身就要走。
她不善於繼續處理這種親情問題,即使剛才林曼護住了她。
可感動過後,什麼也不剩下了。
林曼的手僵在半空,淚水也湧了出來:“未然,媽媽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你別走好不好?媽媽求你。”
“媽媽冷......”
她語無倫次,那句突兀的“冷”,更像是一種無助的哀求,彷彿想從女兒身上汲取一點溫暖。
簡未然看著母親淚流滿面的臉,看著她眼中那份遲來的悔恨。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脹。
她別開臉,不想去看。
可那句“媽媽冷”,卻像魔咒一樣鑽進她的耳朵。
她終究還是無法徹底狠下心腸。
“我......”簡未然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濃重的疲憊,“等他醒了,我就走。”
她沒有再看任何人,轉身走到病房外的長椅上坐下。
陸沉舟沉默地走到她身邊坐下,沒有言語。
簡宏盛和簡博彥看著這一幕,神色複雜,最終也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
靳淮硯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靳淮硯安放在身側的手指終於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守在床邊的沈曼如最先發現,驚喜地低撥出聲:“淮硯你醒了?”
這一聲,驚醒了靠在長椅上淺眠的簡未然,也驚動了陸沉舟和走廊上的簡家人。
靳淮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母親憔悴而驚喜的臉,然後是陌生的病房天花板。
身體的沉重感和心口的鈍痛,提醒著他自己還活著。
他的目光有些茫然地移動,掠過母親,掠過圍過來的醫生護士,最終,落在了病房門口。
那個安靜地站在那裡的身影上。
第三十章
看到簡未然的那一秒,靳淮硯灰敗的眼底瞬間注入了光亮。
可隨即又被更深的痛苦覆蓋。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醫生迅速上前檢查,確認他意識清醒,生命體徵暫時平穩。
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反覆叮囑要絕對靜養,避免任何情緒波動。
沈曼如喜極而泣,拉著靳淮硯的手絮絮叨叨。
簡宏盛和林曼也鬆了口氣,想上前說話,卻被靳淮硯極其微弱地搖頭制止了。
他的目光,始終執著地落在簡未然身上。
簡未然感受到那灼熱的視線,心頭微窒。
她抿了抿唇,在沈曼如警惕又複雜的目光中,緩緩走了進去。
陸沉舟緊隨其後,如同她的影子,固執地站在她身側。
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幾人,氣氛壓抑。
靳淮硯的目光貪婪地描摹著簡未然的臉。
許久,他才用盡力氣,發出極其微弱嘶啞的聲音:“張銘來過了?”
簡未然點了點頭:“嗯。東西我讓他帶回去了。你的東西,我不要。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
她的拒絕在他意料之中,卻依舊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切割著靳淮硯的心臟。
他眼中光亮瞬間黯淡下去。
“好。”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聲音輕得像嘆息,“我尊重你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