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下說愛我_第14章 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釐清的佔有慾
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釐清的佔有慾,猛地衝上他的心頭。
他不想再看到這個男人多停留一秒!
不想再看到他給簡未然帶來哪怕一絲一毫波動!
陸沉舟將手中的高壓水炮步槍交給身後的隨從。
他冷冷地瞥了靳淮硯一眼,便再也不理會。
只當他是個礙眼的垃圾。
陸沉舟邁開腿,幾步就走到簡未然身邊。
高大的身軀自然地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
既擋住了逐漸凜冽的海風,也擋住了沙灘上靳淮硯投射過來的絕望目光。
陸沉舟微微側頭,看向簡未然蒼白的側臉。
她的睫毛在微微顫動,洩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一股衝動湧上喉頭,他幾乎想立刻伸出手,拂平她緊鎖的眉。
但他剋制住了。
他只是沉聲對沙灘上那個搖搖欲墜的男人說道:“靳先生,我想未然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陸沉舟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遊走,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現在是她的男朋友,你們已經是過去式了,這裡並不歡迎你。”
“現在,請你立刻離開。”
見靳淮硯依舊沒有動作,陸沉舟的眼神陡然變得狠厲。
再次開口幾乎是赤??裸地威脅:“否則,我會用我的方式,‘送’你離開。”
而靳淮硯耳朵已然將其他的所有話語遮蔽。
他恍然抬頭,口中只是重複著:“男朋友?”
“未然,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嗎?”
靳淮硯有些不甘心地又問了一遍。
簡未然閉了閉眼,還是回答道:“是。”
靳淮硯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陸沉舟,又猛地轉向簡未然。
雙方僵持著,直到簡未然挪動步子。
靳淮硯抬腳要追上,被陸沉舟手上的改裝步槍抵住步伐:“還不離開嗎?靳先生。”
“未然她不想見到你,還要我重複多少次呢?”
“她現在身邊有我,不需要你一個曾經傷害過她的人來假好心。”
簡未然側過頭,看向身邊這個替她擋住了不堪的男人。
正巧陸沉舟的目光也落在她臉上。
那雙深邃的眼眸目光流轉,有關切,但更多的是對她毫無理由的維護。
陸沉舟這個人太過於直白,愛一個人就愛的張揚肆意。
就像簡未然與陸沉舟對視時,他眼裡從來只有她一個人。
簡未然清楚,陸沉舟今天如何對待靳淮硯,都是因為她。
他在給她撐腰,用最簡單粗暴卻也最有效的方式,為她築起一道拒絕過去的城牆。
簡未然的心臟,在那一刻,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因為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感。
原來被一個愛自己的人維護是這種感覺。
那是她從靳淮硯身上從來沒有得到的純粹為她而生的保護欲。
她突然有些釋然了。
簡未然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複雜情緒。
她沒有去反駁陸沉舟的話,甚至沒有再去看靳淮硯可憐乞求的眼神。
她只是微微垂下眼簾,點點頭默認了陸沉舟話語裡的身份宣告。
簡單的動作在此刻,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殺傷力。
她再次抬眼,看向沙灘上那個彷彿瞬間被抽走了一切力氣的男人。
聲音平靜地不像話:“靳先生,請你離開。”
第二十章
海風捲起沙礫,撲打在靳淮硯染血的臉上。
他瞬間有些愣住了,甚至連自己下一步要做什麼都沒了主意。
明明十幾天前,他馬上就要和簡未然領證了。
現在怎麼反倒他成了局外人。
靳淮硯看著對面比肩而立的兩人,般配地讓他有些無地自容。
一個原本愛他愛到無法自拔的女人,現在身旁站的卻是一個陌生人。
靳淮硯看向她的無名指,那裡甚至還有一道淺淺的痕跡,那是他給她的求婚戒指。
“他真的是你男朋友?”
靳淮硯再度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不自然地有些嘶啞。
簡未然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冷冷地注視著他,與他對望。
他看著簡未然平靜無波的臉,最後一絲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克羅地哥島的暴雨來得毫無徵兆。
突然之間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像是誰在哭泣。
雨水無情地抽打著周圍的一切,將靳淮硯顯得更加狼狽。
陸沉舟撐起雨傘,將簡未然護著進了別墅。
別墅內,暖黃的燈光碟機散了雨夜的陰寒。
豆大的雨點砸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簡未然蜷在寬大的沙發裡,腿上蓋著陸沉舟準備好的柔軟羊毛毯。
她常年被抽血,身體很差,這種陰溼的天氣她會格外難捱。
海島的雨季漫長,她原本是想著自己忍過去的。
是陸沉舟在物資本就不充分的情況下一次次出島,給她換來了這個羊毛毯。
簡未然被溫熱包裹,手裡捧著一本攤開的書,目光卻心不在焉地飄遠到窗外。
陸沉舟則是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裡,姿態仍然不肯放鬆,視線停留在簡未然側臉。
“還在想靳淮硯嗎?”陸沉舟的聲音是不加收斂的不快。
簡未然回神,輕輕合上書頁,搖了搖頭。